手攀上去搂住他的肩，她打了石膏的那只手横在两人中间，却不至于形成任何阻碍，两人如火如炽的情足以跨越一切，然而那毕竟是只刚开完刀的手，脆弱的伤实在禁不起太剧烈的肢动作，她觉她的伤疼了一下，那丝疼痛使得她心一震，上，她的思绪回来了，意识也回来了。

她推开了他。

她他吗？织菁问自己，答案却是十分模糊的。她欣赏他吗？答案是不知。她承认他的外表引她，但内心呢？她其实并不太认识他，而且她没忘记他一向只知狡诈地想骗她卖镯。

既然如此，她在什么呢？就这样被情牵着鼻走吗？她忽然想起她在电话里往了一阵的那个情人：梁中书。她想起她曾经如此谨慎地对他调她重视的是心灵层面，她最不屑一时愉、短暂的情游戏…

她的脸赧红了起来，有仿佛背叛了梁中书似的奇怪觉，她往后退了几步，离璟瞿更远了。

“我们下楼吧。”她疏离地说，领先往楼下走，那模样，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可是怎么可能没事发生？他还沉醉在她柔的、那令人血澎湃的情激中。他不懂，她怎么可以上一秒如此柔顺而甜，下一秒却平淡漠然？刚才那激情的拥吻，好像是他自己幻想来的，她完全没参与。

他们好不容易才有了这么一个开始，现在却睁睁又要结束，难他要任由这机会又平白错失，放弃时机？

不，他不想错过。

他一个箭步跨到她面前，在织菁家门拦住她，直截了当开问她：“你是不是很讨厌我？”

“不会啊。”织菁转掏钥匙开了门，很快了屋，她可不想跟璟瞿在楼梯问讨论这样的事。

璟瞿上跟屋去，反手关上房门，他执意要问个清楚“如果说我上你了呢？”

他的坦白让她大吃一惊，她目瞪呆，怔怔地望着他，像在猜测他的话有几分真实，好半天她才疑惑地：“你是不是又在耍我，想骗我把镯给你？”

“这完全跟镯无关，”他的神情、语调都变得温和而认真：“我是真的上你了。”

织菁更傻了，觉自己全僵直，睛不由自主张得大大的。他突如其来的表白令她措手不及，她涌起一反抗的情绪“你有神经病！”

“我正常得很。”他的光凝着她的脸。

“你本不了解我，我们的关系几乎都只建立在镯上，你怎么可能上我？”她忿忿地说：“别跟我讲那一见钟情的理，我不相信。”

“那刚才呢？”他倾向前，靠近她，视线直锁着她，不让她有任何遁逃的机会。“别告诉我你一觉也没有。”

他那烈而带电的光，总像咒似的，能让她忽地心慌意，她烦躁地想摆脱这觉“那是一时冲动。”

他握住她的手，像是怕她跑掉。

“一时的情冲动也代表着某意义，难不是？”

他掌心中的力传递至她的肤，这样的接提醒她刚才拥吻时那甜而奇妙的觉…她一惊，甩开了他的手。

“代表我忽然被你迷人的外表迷昏了，但我通常醒得很快。你并不认识我，”她退离他一些，烦躁地说：“你不知我并不想玩什么情游戏，我这人对情是很认真的。”

“我也没要跟你玩游戏。”他肯定地。

他愈是她，她就愈不安，也就愈想否定他。

“我不想被你的外表迷惑，你懂吗？我想要的是那心灵上的默契、十足的了解，你可能吗？不可能，我跟你好像没什么共通。”

“我们会有共通的，”他诚恳而温和地说：“只要你愿意去了解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