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你…在哪里？”

“我在上海。”

上海？晋心一沉，完了，没望了，她的眶开始蓄着泪了。“你已经去上海了？怎么这么快？不是说下礼拜？”

“反正台湾没什么事，我就先过来了。”净齐的语气还算平稳，他看不见晋激动的表情，只觉得她的气有不对劲，但他又不能确定什么，只得试探地再问：“你…”他本不必开问，晋就已经自己崩溃掉，对着话机哽咽：“你真的去了？真的跟那个田紫瑜在上海买房了？不可以！你不要去！你回来啊，回来！”

“晋？等一下、等一下，你说什么？”他焦灼地叫，不置信地说：“我有没有听错？你叫我回去？”

“你没听错，你回来就是了！”完了，泪掉下来了，晋噎，自己都听不自己在说什么。“我不去国了，哪里都不去了，我只要你回来…”

“你在哪里？”净齐忽然吼。“在台北啊！”她呜咽地吼回去。

“不是，”他没耐地再吼：“我问你现在人在哪里！”

“在医院躲雨。”晋闷闷地说，觉得有怪怪的，却又不知什么地方不对。

“哪一间？”

“黛榕工作的那间，”晋终于知哪里不对了。“你问这什么？”

“你在那等着，不要动，不要走，知不知？”他一叠声吩咐着，几乎是在下命令。“就在那里等！”

就是这不对！他人在上海啊！要她等什么？晋嚷了起来：“等什么？要我等到什么时候？喂…”

电话挂了。

这太离谱了。晋无措地诧望着电话，反动作上又拨回去，但这回电话不通了。

怎么这样呢？她满脑问号，却得不到答案。也许净齐是要人拿东西给她什么的？也许。晋抬看看落地窗，外仍然下着大雨，那好吧，晋想，就当作躲雨好了，就等一等。

晋安抚了心情，这才想到自己一定还是满脸泪痕，赶掏面纸抹了抹，下意识看看左右，希望没人注意她。

这家医院，还是晋第一天认识净齐时，带他来检查的那家呢。晋不由得自顾一笑，那天她还打了他一拳。哎，又酸又甜又苦又的回忆呵…然而回忆填满不了现实。三十分钟过去，晋开始不耐烦了。要她等什么呢？又不说清楚！包糟的是，雨在这时渐渐停了。

懊不该走呢？

“晋！”

一声熟悉的呼唤从她后传，晋惊，一转，她上吓到说不话来！

那张刻划在她心版上的脸庞、那个大英健硕的男人，仆仆风尘的样，是该现在上海而不是台北的净齐。

晋痴看着他，电似地茫然：“你怎么可能在这里？”

“我还没去上海。我人在机场，正要上飞机，我想再试最后一次，看你是不是还是对我那么狠心，没想到…”净齐一路赶回来，又开路肩又超车，不知被照了几张违规照片，但他都顾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