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闻拱手让人，她万分不愿。抬起来，她那双妩媚的眸充满了依依难舍的恋，瞅着他，她低声要求：“闻，抱我。”

闻怔了怔，情不自禁地伸双臂搂她。莎一仰，一只手臂绕上他的颈，如此自然而纯熟，从前过千百次的动作，他们的相遇了。

缠绵的吻，充满着记忆中好的一切，闻到这个吻不代表现在与未来，只属于过去。微合的眸，他沉醉于往日的恋情，怎会注意到分隔床位的布帘被人稍稍掀开？

颐颐与昙霓因为不敢确定到底哪一个床位属于莎，逐床偷偷去找，没想到正撞上这一幕！

昙霓瞪到两只珠几乎蹦来，反动作地飞快放下帘幕，然而颐颐早已经什么都听到看到，她惨白了脸，神都是绝望，昙霓当机立断想拉走颐颐，但颐颐的脚却跟钉了钉一样，不肯走。

布帘后的一双男女，仍在继续。

“闻，你还我吗？”莎语调轻。

闻低叹。“你知我你。”

“那就别离开我。”莎喃喃说：“那个钟颐颐，她可以代替我在你心中的分量？我不相信。”

为什么要拿颐颐与莎这样比较？闻沉默了。

“我说对了？”莎的声音变得急切。“你不是说过，要等我这只倦鸟回巢？等那时，我就安定了…”

曾经有过的誓言，闻字字记得，时光仿佛回到从前，一次次莎这只倦鸟知返时所让他燃起的希望与动，似乎像个迷咒，总让他觉得这回也许就会是永恒…

闻的不言不语，比他回答任何一句，更让仅隔一帘外的颐颐绝望。他不回答，不是等于默认了？

颐颐闭了闭睛。这事实太残酷，太残酷…

昙霓怕情况恶化到她难以收拾，不由分说扯着颐颐就走，这下颐颐终于被她扯动了。

不仅被昙霓拉动，闻带给颐颐的震撼，还让她整个人变得呆呆痴痴的。她什么话也不说，只是任昙霓拉着跑，一直到了医院大楼外，昙霓才靠着台猛气。

“好了、好了，坐一坐休息一下，会累死人的。”

颐颐呆坐凉凉石砖上，心无比凄凉，幽幽惨惨，只是说不话来。

“你别这样，”昙霓虽然也恨闻，但基于疼惜颐颐的心态，她违反心意地安颐颐：“不见得真就是你想象的，也许是因为莎刚自杀完嘛，闻总不好对她太残忍。”

“是吗？”颐颐终于开。恍惚的神，却仿佛是思考了许久才整理的思绪：“昙霓，我忽然有觉，好像并不是莎从我这里要回闻，而是我从莎手中抢走了他。”

“你的脑别想好不好！”昙霓责备着，但颐颐这话似乎又没有什么破，换个角度想，旧新，颐颐才像是那后来的第三者。

夜风凄凉，冬夜冷得像霜，颐颐心中一颗颗泪冻不住而往下掉，像了的冰。她渐渐陷一矛盾挣扎。

她对闻并不恨怨，倒是对他的，让她更加犹豫着，是不是该把闻还给莎，是否这对闻来说，才是最好的情归宿？

“昙霓，”颐颐抹去脸上的凄凉和泪。“也许我错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