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额上动，他的手握拳，指节因握力过度而泛白，意味着烈压抑之后的风暴。

怎么？他要挨莎？不会吧？颐颐张地往前跨了一步，想阻止他，然而“砰”的一声爆声，闻的拳没挥上莎，却重重击上边的隔间玻璃。

整片玻璃应声而碎，玻璃碎片直切他的手肌，鲜红的血霎时从指中滴溘来，在地上留下目惊心的血痕。

“天哪！你在什么？为什么要这样？”颐颐惊喊，本能地冲上前去，抬起他的手臂，被那血模糊的掌背吓呆了，她张地转求助那罪魁祸首：“涂小！”

莎站在门，似乎也被他这形同自的发方式骇住，但对这发方式，她不欣赏也不赞同，就像她跟他在其他许多地方永远无法取得共识一样。

为什么她跟闻之间就只有，而没有其他？

莎气长叹，知闻的手不碍事，她就算留下来，对闻跟她又有什么帮助？

咬咬牙，莎狠下心来，毅然决然还是走了屋。

走了？颐颐好讶异，怎么就这样走了？而闻除了讶异则更多了分绝望，他自暴自弃地从颐颐手中手臂，寒着脸说：“别它，死不了的。”

“这很严重的！你看见没有？手背上还有玻璃屑，”颐颐又把他的手抓回来，急急嚷着：“不行，你要去医院…”

“我不去医院！”闻再度烦躁地推开颐颐，似乎把气都在颐颐上，严厉地对着她吼：“你别我！”

莫名其妙挨骂，颐颐心中好委屈，可是闻的手伤成这样，教她不扭就走本就是万万不可能。她下心里的难堪：“好，不去医院，那我帮你上葯消毒。”

好不容易哄得闻在沙发上坐下，她上冲浴室，翻着柜里的医葯箱。医葯箱，医葯箱，你在哪里？

颐颐急着在柜里一阵找，心里却委屈地直骂自己，贱，真是犯贱。人家受伤又不是因为你，你还得当他的受气包挨骂，可是你在这什么？找医葯箱帮他上葯！这不是贱是什么？

找到了！颐颐抱起医葯箱转又往客厅奔，算了，贱就贱吧，她只知现在是闻最糟最脆弱的时刻，她绝对无法在这时候弃他而去。

那只优雅的手，现在光剩下血迹斑斑。闻像是刚才面对莎已经用尽了元气，整个人像被掉支架一样乏力地在椅上，任凭那只垂着的手，滴血染地。

他不觉疼吗？颐颐闭了闭，心里都替他痛得掉泪，努力迫自己忽略那可怕的鲜血淋漓，蹲在他面前，小心地理起那些伤。

尖锐切割破的伤，嵌肌的玻璃碎片，颐颐细心地用镊夹，消毒，可是忧心仍使得她喃喃啧念：“不行，这样还是可能会发炎，一定得上医院…”

颐颐的啧啧叼念似乎又惹烦了闻，受伤的手烦躁一挥：“叫你不要它了，你听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