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用兵考量外，想是亦未集全人手。”

他说得轻描淡写，将其中凶险皆作等闲，反而表现对兄长所抱的信心。且形于外，令旁人亦在不知不觉中相信了他，不再怀疑。

李世民凝视他温柔沉稳的笑容半晌，缓缓踱至帐前，看着外面将士神焕发，忙忙碌碌的景象，瞳心转暗，唤：“小九。”

司昂微微一怔，愕然望向他伟岸影，柔柔泛开笑脸，应：“什么事？”

“小九”一词，是家中诸兄对他称呼，其中包的，自是无比亲昵。秦王与他并肩作战十年，彼此亲密无间，这一声称呼所包的友谊，他自是认可。

李世民沉片刻，淡：“当日人言司家九，数七者智，我却执意要请你山，可知何故？”司昂端坐座上，与他遥遥相对，心内了然，却只浅笑“愿闻其详。”

当日诸兄亦曾言及此事。

谁不知司山城中运筹帷幄，以长兄为先，他本是司山城城主，雄图霸略，岂可小觑？而行兵步阵，当让二哥，司山城威震天下的骑兵，便是他一手调教；再者，老五才比建，老七智迫孔明，皆负盛名。李世民要选他们其中任何一位，都不足为奇，却偏偏指名要了未及弱冠的司昂，用心十分可议。

李世民转过来，盯住他低沉温纯的眸，苦笑：“实不相瞒，惟一的原因，只是你的脾气最好。”

五哥曾冷冷言：“他大概估量着小九年纪小，好使唤，省得找个人去和他作对呢。”

司昂扬眉，听这与他相了十年的智将坦言：“令七兄智比孔明，却似翼德，委实教人不敢领教。余者，或放任不羁，或冷僻倨傲，岂是甘居人下之士？久思之下，助我者，惟君而已。”

司家那几位仁兄个个排场大，脾气更大，哪是服人的？聪明人当然会要一个不那么扎手的人去使唤了。

他向司山城借的是兵不是将。当然以合作度为最先考量。司山城的兵只听他们兄弟号令，这是天下皆知。司昂的好亦是了名的，既能保证一万兵士的服从，又不会置疑他的军令，确是最佳人选。

司昂垂下星眸，温文淡笑。

李二公用心当日诸兄便已猜中。故而最初，他顺其意，如徐庶曹营，一言不发，只一个傀儡。

二哥甚至叮咛：“小九记着，二公只借咱们一万兵，打仗杀敌，都不与你相。开战时有多么远便躲多么远，别蹚那浑，知了吗？”

他当时为之哑然，真不知二哥麾下所谓“疾如电，猛如雷”的兵将是因何得名的。难不成真是靠跑得比人快？

李世民望住他俊雅清颜，将自己当日用心合盘：“况纵君非良将，然司家兄友弟恭，天下共闻。有君在侧，同司合族在此。君若陷险境，令兄等焉会坐视？”

似如今，他知此役凶险，故要司昂同行，以收奇效。

司昂之后的奇谋神策，却是意外之喜，相日久，更觉他如温玉，和顺平易，如坐风。

无论智谋或脾，都令他心折。

司昂淡然之，轻声和悦：“世民兄为何今日突此言？”

他的话，轻缓温和，便只是一句疑问，不带半讥嘲，让被问的人也不起疑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