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回家去的缘由。

并没有想到司晔对封舞另有所图，所以他想到的，是封舞的家人也许有了什么不测。

也因此，他放缓了脚步，不急着走到城门，给封舞一个失望的结果。

只是再长的路也有尽。封舞倚着他前，充满期望的急切地搜寻着人，许久之后，小巧的心形脸黯了下来，低声：“大…九爷，娘他们还没来呢。”

在司山城一年，最早学会的，就是称呼、礼数等规矩。听到门卫对他的称呼，她才知他便是常听人提起却一直不在家的九爷，亦随着改。

她再叫“大哥哥”教纪嬷嬷听见了，又该说她“没上没下，不懂规矩”了。

因为这—上下尊卑之别，封舞初时很吃了一苦，后来就引以为诫，分外小心了。

司昂对向他行礼的城卫，了城门，站在一边看着过往行人，奇：“小舞儿怎么不叫我大哥哥了？”见小女孩抿着小嘴，现为难的神，笑：“随你叫吧。小舞儿刚才不是说从你家到城里要走很远很远的山路吗？也许你爹娘还在路上呢。咱们就在这儿守着，等他们来，好吗？”

然而此刻，已是午末未初了。

明知定有不妥，他只笑得温柔，安抚着小娃儿。

封舞松气，：“是呀。阿爹阿娘要带着阿宝和新生的小弟弟，一定走得很慢。说不定再一会儿就来了呢。”

司昂见她不起疑心，也暗松了气，逗她：“小舞儿怎么知新生的是弟弟？”

封舞认真地：“因为阿爹说他要再生个弟弟好帮他活呀。”见司昂像是不信的神，她调：“九爷别不相信。阿宝生来前，阿爹说要个儿，结果就是个儿了。阿爹不会错的。”

我的天。司昂险些笑了手，忍俊不禁：“那小舞儿生下来前，你阿爹可有说过他要的是儿还是女儿呢？”

呵，他敢打赌，小舞儿的爹当时说的一定也是儿。

唉呀，被问住了。封舞蹙起秀气的眉，：“阿爹没说过。待会儿他来了，舞儿问问他。”

司昂为之绝倒，见雨渐渐住了，合了伞，：“小舞儿喜弟弟还是妹妹？”

封舞从没想过此事自己也可以发表意见，想了想：“阿宝是弟弟，所以舞儿想要妹妹。”见他抱着自己又要合伞，颇为不便，不安地：“九爷把舞儿放下来吧，舞儿自己会走。”

司昂将伞靠在城墙边上，和声：“放下你，你不就看不到他们的脸了？我抱着小舞儿，你认真找找有没有你爹娘弟妹，可好？”

封舞激地：“那九爷要是累了，要告诉舞儿喔。”灵大努力地过滤着来来往往的各人等，希望可以看到熟悉的面孔，：“九爷，你知吗？阿宝今年有两岁了，也该会走路了。”司昂瞅着小脑袋不停地左右摇摆，瞳心转暗，随应：“是么？”

恐怕小舞儿，最终还是要伤心啊。

封舞大声应：“对呀。九爷，纪嬷嬷说，二十两银够一家人过上三两年呢，这样阿宝和小弟弟就不会饿肚了，对不？”

二十两银？司昂徽怔，旋即想到这定是她的卖银，双手环抱住小小人儿，只觉侧然。

他自小生在山城中，不知饥馁，五谷不分，又几曾识得民间疾苦？此番城为李阀助阵，只见田野荒芜，饿殍满地，才知世之中，百姓痛苦如斯。

二十两白银，不过他家一顿饭，却买下了一个人的终。

而小舞儿，话中犹带庆幸，竟已觉得足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