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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3/7)

原本沉默的让人怀疑买了个哑女的小丫现今伶牙俐齿且天不怕地不怕。

卿婳儿伸玉掌将因她走神而在她面前上下飞舞的小手压住,轻声问:“容容喜怎样的男为夫呢?”

持改名换姓,从卿家的姓,用卿婳儿为她起的名,与生父亲斩绝一切关连,恨不得效法哪叱割还亲。

当日那为婢为妾,任君喜,娼馆寨,价者得的无情重重地伤了那小女孩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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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有一丝往日影的卿容容想起日间碰到的男,小脸“轰”的一声,红到耳都染透了,不依:“人家怎知呢,小为何今天老问这些问题?”

卿婳儿俏绝地抿:“心虚啦,小丫心动了。”

力持镇静的卿容容唯有另寻话题:“小你小心说话,若给冯健听到你这些话,那金陵才大概会吓得不敢娶你。”

卿婳儿果然转移了注意力,香肩微耸,哂:“那也由得他。”

芳心自彷徨。

健心人品她一无所知,仅从父兄谈话间听来一些鳞爪。

他今年二十,文采众,被誉为金陵第一,父母皆亡,而今偌大一个家业由着忠仆支撑打理,斯文书生本不世事,只会埋苦读,大抵还有些不屑那俗事之意。

由此,可推断冯健有着文人的通病,也许还未必看得起世代经商的卿家,嫌有铜臭味。自命清的书生家有恒产便不至于酸腐,且据说他洁,绝迹青楼,这大大过一帮风自赏的大少。

既然依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订了这门亲,她只能尽量打他的优自我安吧。

卿婳儿苦笑。容容不明白那些夫人大方到劝丈夫纳妾,她却可以了解她们的心态:“七”中,女善妒一罪,再不愿也只可吞声任夫婿纳妾,一些书香门第的大家闺秀执行得更为彻底…主动为夫君纳妾。她是商家女,谨守住三从四德还可,那些条款就如生意场上的买卖,她会挑着遵守的,或者,在一情况下她也可将《女则》等书守到走火般奉行…若良人不良,她会那些大家小:为丈夫纳妾,自己勤俭持家,抚养女,包括妾室生的;偶而丈夫房她会婉言拒绝,请他小妾房中…只为了不愿他的亲近。

为何只有男人休妻,女却只能违心地跟着不是自己想要的男人过一生?

想起当年兄长为她收集来的消息,她越发惧怕起未知的将来。

一代名绣遵父命嫁给了自幼定亲的男。舍下浮名虚利,换来的却不是鸳鸯白首,而是不知珍惜的烂赌男人的毒打蹂躏,甚至在去世前三年被他打断手骨。据说,当她退了整整两天两夜的烧自生死线间挣扎过来时,那松了气的男竟说:“这样也死不了,可见真是一条贱命”这样无耻的话。

终于,心慧手巧却无能更改自己命运的女选择了最决裂的方式替自己的不幸了了断。

原本可以灿烂且多姿的一生便毁在长辈的“情”与承诺上。

如果她没有遇上那个男人…

等待她的是幸福抑或是另一不幸呢?

卿婳儿静下玉容,澄澈秋漾起酸涩。如果可以由自己决定,即使不幸,也死而无憾吧。

“天下之理,不过是非两端而已,从其是则为善,循其非则为恶,事亲须是孝,不然则非事亲之。”

一个“孝”字呵,父言母命,这婚姻大事,岂容得她擅作主张?

似乎,她也只能被动接受父兄的安排,被动而消极地企盼着未来的夫君是可以托付终生的。

如此的一筹莫展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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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省昏定,一日两礼必不可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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