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禀告的士兵也是一雾“可是…可是皇里传来的说法是，皇上因为只有这一个龙，为了保护他，所以生时秘而不宣…”

“这简直是造反了！赵元任胆大包天，朕上回去揭发他的谋！”话说完便激动地起。

“皇上！您不能回去啊！战事尚未结束，您这一走，军队群龙无首，我们该怎么办？”士兵一把抓住他的脚。

“放开！”一脚踢翻了他，朱祈良怒气冲冲地往外走，又险些跟另一个仓皇跑的士兵撞个正着。

“皇上，您要去哪里？外危险哪！”后来的士兵挡住朱祈良的去路，又带来另一个惊逃诏地的消息“紫荆关门…已被鞑军攻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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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快退！”守紫荆关的残将余兵在朱祈良的带领下，边抵挡着鞑靼凶猛的攻击边往北京退兵。

由于太行山忽然起了大雾，遮蔽了敌军的视线，朱祈良等人得以顺利躲过鞑靼的追击。然而雾茫茫的前路同样迷惑了大批退兵，带路的将领又对山路不熟悉，在绕过几弯又爬过数个小山后，他们迷失在某座树林里。

“皇上，先在此地休息一阵，等大雾略散之后再行吧！否则路愈走愈偏，回北京可能要更久的时间，最怕是走了回路。”带路的将领这么说着。

朱祈良虽担心鞑靼追上来，也只能无奈颌首。

以往上太行山都是游憩、避暑，立在山上遥望好的山河；曾几何时他的山河也被这片白茫茫的大雾挡住，看不清楚前方了？

容华缓缓走到朱祈良边，想说些什么安他。但一瞥见他空呆板的表情，什么话都梗在咙里。

他本是尊贵无匹、万人之上的君王啊！一下失掉了天下、失掉了尊严，被追到穷途末路却无人伸援手。心力瘁的折磨刻画在朱祈良上，尽是沧桑与凄凉。

“宁妃…朕是不是什么都没有了？”他茫然地问。

她听了他的惶然无助，一个九五之尊的惶然无助。一阵酸意顿时涌上“不，皇上，您还有我，还有这些忠心耿耿的众们。”

“是啊，朕还有你们，还有你们…”中喃喃自语，像是丧失了心志，不断重复同样的话“还有你们，还有你们…”

一的哀戚袭上，她再也无法释怀心里的愧疚。今天他会变成这样，她虽不是元凶，却脱不了关系。如果不是她，他可能不会御驾亲征；如果不是她，朱翊会派兵支援；如果不是她…“皇上！是臣妾的错！一切都是臣妾的错！如果臣妾没有力劝您亲征…”

“坐在皇里等鞑打来，结果还不是一样？”他悲愤地笑了，笑声震天“宁妃，告诉朕，朕是不是个很差的皇帝？”

“不！您只是看错了人。您错信赵元任，所以他夺了您的位；您错信臣妾，所以您被鞑到这座山上来。”她忍不住想全盘托“其实…”

举起一只手止住她的话，朱祈良惨然一笑“朕困住你了对不对？宁妃。”

对不对？容华愣住。答“不对”未免太矫情；答“对”又会残忍地刺伤他。望着朱祈良凄沧而惆然的面孔，一个决心逐渐形成…她微微笑了，像一般灿烂的笑，在雾之中仍看得清清楚楚“皇上，恕臣妾无法回答这个问题。但臣妾保证，日后倘若臣妾办得到，不惜牺牲生命也要帮您夺回皇位，驱逐鞑。”

这句话绝对真心，不是同情朱祈良的遭遇，而是一伤其类的共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