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半天才把视线移向那幅画。“怎么能证实这幅画是真迹？”

差被他问倒了。“有…鉴定书。”

他嘲讽地一笑。“鉴定书也可以是假的。”

她机灵极了，上想话来反驳他。“照你这样说，本都没有真的东西了。”

“合理的怀疑，不只可以容许，有时还是必须的。”他技巧地接下去，谜样的神拂过她。“你朋友想卖多少？”

“当然愈愈好…”诚实地。“她听说可以卖到十万金。”

“我帮你问问看，有几位朋友对艺术品收藏非常有兴趣。不过，我不能跟你保证一定能有这个价钱。”他敲了敲那画的边框，坦率地说。

“尽量吧。”没有多加要求。

她对他有奇怪的信任，她相信他必定可以帮她这个忙。

“那…”她略略疑豫地说：“这幅画先给你？”

他捕捉到她迟疑的光，直截了当地问：“你是不放心还是不舍得？”

“不舍得。”叹。不只因为她喜夏卡尔，不只因为她曾经千里迢迢地寻回这幅画，更因为…

如果没有它，她与末帆就不可能相恋。

“你喜夏卡尔？”

楚邺的声音唤回的思绪，她把神思从末帆的影上拉回来。她：“嗯。他的画很私人，梦似的虚幻缥缈，充满奇想，没人像他一样。看画的人想怎么解释都可以。”

“我之所以不计一切推翻前例，为的是找寻另一真实的层面。”楚邺缓缓地念了两个句字。

却完全愣住了！这些句是夏卡尔的一本访问记中的纪录，是夏卡尔自己的话。她忍不住问：“你也喜他？”

他没开，只是站起，走向后的那面墙。不由得跟过去，那面墙上竟有一幅小小的夏卡尔的画。

意外地轻吐：“没想到…”

他很快把话接下去。“没想到我们的喜好一样。”

只一抬，便陷他沉的中。那双得化不开的渊中，仿佛有着某其它的意思，光是猜测那意思，就足以教她心慌意、仓皇失措。

她没命地转回视线，他：“世界上喜夏卡尔的人多着呢！”

那双迷人的睛笑了。他认真地问：“你可不可以一秒钟不反驳我？”

本能又反驳：“你可不可以一秒钟不占上风？”

“你这么说，仿佛我们又多了一项共同。”她会伶牙俐齿，他又岂是嘴秃拙？

“随你怎么说，”不想陷这有调情嫌疑的斗嘴。“麻烦你替我把这幅画卖掉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