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急又转地绞尽脑，用铁丝去勾、手指去挖、手电筒去照，恨不得把邮筒给锯了、炸了，好把信拿回来！

直到便利商店的小弟都跑来，用很怀疑的那光看她，贝凝才终于放弃了。

怎么办呢！要怎么样这邮筒才肯把信吐来！贝凝懊恼地瞪着这绿筒，终于注意到上贴的时间表棗明天早上六半邮差来收信的时候，这邮筒的嘴就会张开了！

明天早上六半…

柏毓坐在他的真办公椅里伸了个大懒腰，转面对办公桌后的那一大片窗。清晨白蒙蒙的晨曦透屋内，晨雾像纱，正不动声的蔓延棗这样的景致，柏毓太过熟悉；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在办公室里加班一整夜。

他的律师事业之所以成功，不是他辟狠准、辩才无碍的那气势，他对案所作的研究、努力才是最大的原因，只不过绝大分的人都只看得见他显亮的外在而忽略了其他。

用手了酸涩的颈脖，他打算回家补个眠。不期然，他的办公室门被人敲了敲，一个人从门外探了来。

"咦！又彻夜不归啦！"柔亮长发垂肩，柔媚的脸庞相当可人。是他的助理娴娴。

柏毓微微一笑，算是回答。他习以为常地跟娴娴开玩笑："你这么早来上班什么？跟我心灵相通，特地来陪我？"

娴娴作了个鄙夷的表情。"谁那么闲来陪你？我是担心你的猪！昨天晚上回家的时候，好像没替它加的样，我怕它渴了没喝，所以今天一醒，就迫不及待过来看看。"

柏毓的猪，当然就是生。自从那天园游会带回它之后，柏毓丢掉它也不是，留着它也不是，灵机一动，便把它养在公司。果然事务所里一票女生对生都疼得要命，尤其娴娴，更是心丰富。他这一着棋算是下得再对没有。

娴娴大概是已经去看过生了，她倚在门边，一副有话想说的样。"你熬夜在看谁的案啊？谢先生的吗？"

柏毓没有正面回答。"什么事？"

"老板，"虽然付薪给娴娴的是这家事务所，但她总习惯叫他老板。"我知你什么案都接，没有例外，可是谢先生这个案很离谱耶！明明他有外遇在先，居然还告他老婆，想躲掉赡养费。他老婆没什么谋生能力，三个孩又归她养，不是很可怜？"

柏毓耸耸肩。"人家的家务事，到底谁对谁错我们哪里晓得？"

娴娴其实早知她说了也是白说，但她仍然想说："我看你只在乎谢先生给的大把律师费吧。"

柏毓风度很好，他只是淡淡一笑。"我不是上帝，没办法到所有的事；我是律师，只在乎我的当事人跟案的可行，就这样而已。"

"你呀，"娴娴嘟嘎着。她十分明白，柏毓的人生目标不是名，就是利。"没同情心。"

这话柏毓已经听到会背了，早已练就左耳右耳。他很快换了个话题，笑："难得你今天这么早到，陪你老板去吃早饭吧。"

"我才不要。"娴娴对他扮了个鬼脸。"每个陪你吃饭的女人最后都会吃到床上去。"

他玩笑似地摆一个烦恼的表情，"那不是我要求的，都是她们迫我的，你不相信？"

娴娴噗哧一声笑来。她的确相信柏毓有这魅力，只要遭他黝的眸多看一，心就会不由自主怦然，霎时整个人化在他面前…

只可惜娴娴早打了预防针。她摇摇，"老板，你有没有看过Discovery频里播的那狮找到猎时，张咬死猎的镜？我老觉得那就像你泡时的样。"

柏毓笑起来，调侃她："怎么，你想尝尝被咬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