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个坏女儿。”

“不，”他凝着她。“我在教你决定自己的路。”

迎蔷怔了怔，一气，终于拨了电话。怕吵到家里其他人，她拨的是母亲的行动电话，她相信母亲一定担心她担心到睡不着。果然，电话上就被接听了，何佩凤的声音上冲来：

“蔷蔷？你又怎么了？你现在在哪里？”

“我没事，”迎蔷试着平静母亲的心：“妈，你别担心，我自己会回去。”

“什么叫自己会回去？你到底在哪里？你又跟那家伙去了是不是？他来找你？…。”一连串不必换气的话，何佩凤说得又顺又溜，迎蔷知这样的电话再怎么样也讲不完，如果下定决心现在不回既櫎─

她咬咬牙，把电话开关关上了。

“你看，”迎蔷看看方宸，叹了气。“你真的把我变成一个坏小孩了。”

方宸笑笑，他急于把迎蔷带离这恼人的环境。“屋外是不是海滩？我们去看海好不好？”

于是，他们走向那片无人的沙滩，在黑灰的砂上，他们席地而坐。

“我的表呢？”他玩笑地问。

“在这。”

“你一直在手上？”

“多半。”

“你知不知这对我的意义？”他屏息问。

迎蔷心一动，手指翻着那只表，忽然间，她发现表上的时间早就停了！停留在八多的位置，她苦笑地把表拿给方宸看。

“就算真的有什么意义，可惜的是，现在也已经停了。”

方宸怔楞了一下，一看表。果然时针分针都静止了，他忽地大笑起来，迎蔷本能地拿起表来甩一甩，摇一摇，希望它能恢复走动，而方宸却接住她的手制止了她：

“就让时间停止吧，不是很好？时间就这样被我们锁住了，把我对你的、对你的觉都锁在里面。”

迎蔷轻轻颤栗了一下。

“什么样的觉？”

他伸手臂搂住了她，让她的倚在他的肩上。

“很奇怪的觉，某异样的熟悉与连系…很难形容，也许因为你里的某分曾经是我的。你知，”他再搂了她一些。

“虽然一开始是你帮了我拖车，可是我总觉得是我把你从路边捡了回来，像捡了只迷路的小动那样把你从迷迷惘惘中捡了起来，喂你信心，喂你笑容，而在这过程之中，我早就上了你。”

迎蔷了气。虽然她知方宸她，可是这么坦白的表白，还是第一次。迎蔷眶忽地发，柔百转，她不知该回答什么，只好拿其它的话遮掩：

“我想，你不会只是来要手表的吧？”

“当然不是。”方宸温柔地拂着她的发丝“我来带你回山上。”

迎蔷怔了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