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她母亲准许迎蔷跟你在一起，可也舍不得女儿陪你在这山上…。”

这不正应了那王八杨景康上回说的…“你能给迎蔷什么？就窝在这鸟不生的地方”？方宸的脸变了，从白到青，由青转灰，晶晶一句话还没讲完，方宸的脸上已经换了七八颜。

唉！懊死…晶晶说着说着，自己就住嘴了。她今天是怎么了？没遮栏的，她可不是到这来故意要让方宸伤心的。她连忙改：

“不过话也不能这么说，对不对？我也陪德稚在山上啊，我也不见得就试凄受难了。我觉得，只要迎蔷不在乎，一切都好办。只是，你也不能确定她的心意，是不是？而且，哎，她一个人在台北，势单力薄，你又不在她边，要她自己一个人孤军奋战…。”

“你说什么？你刚刚说什么？”

晶晶一个人喃喃自语似的，方宸本来也没专注在听，可就是后面那几句，仿佛开启了他脑里的某分。他忽地抓住晶晶的肩，迫切问起来。

“啥？什么？”晶晶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着了，吞吞吐吐说：“我…我是说，如果你真的想要她。就积极去追她。不要因为她妈凶着赶你走，你就摸摸鼻回来了。”

方宸怔怔地盯着晶晶，那双眸似乎被定住了，而他的脑却飞快地思考着。突然之间，他上的某个开关像是被打开了，他陡地从晶晶边起来，脸上不再有茫然忧虑，而是某神采、某固执狂和定。

换成晶晶呆楞掉，方宸这样的神情她已经很久没见过了，太毅的样，跟刚才差太多了嘛。

“晶晶，谢了！”方宸的脸上竟然还有了笑容，很明朗的笑容。“你知不知，从我认识你到现在，你刚刚说的话最有建设？”

什么话！

“事情都还没解决，你就得意起来了？”晶晶不由得骂：“再嘻笑脸下去吧！你这个死个…”

“别骂别骂！”方宸笑着，向她稽赔礼：“别生气，赶告诉我，迎蔷地台北的住址在哪？别告诉我你没有，我听见你问她的。”

方宸的行事哲学真让晶晶又惊讶又无奈。

“你疯了？就这样去找她？我刚刚说的话你是听见没有？你不可能放弃绿屋，而她母亲对你本来就没什么好，加上你的工作，就更打折扣。阿宸啊，鱼与熊掌不能兼得，你想清楚！”

“我清楚得很！”方宸笑得有把握的。“可是你不也说过，迎蔷的心意才是最重要的？谁说鱼与熊掌不可兼得？鱼可以先放冰箱！”

晶晶哭笑不得！这是什么答案？鱼可以先放冰箱？绿屋就先冰起来喽？不过仔细想想，方宸的话也不无理。既然这么多问题都难以解决，至少先解决一项，其它的再说了，这完全是方宸的事风格…决定了，就去，他接下来还有什么。

晶晶像是也懂了，她笑着，转房门去，赶替方宸找迎蔷的住址了！

对迎蔷来说，这样的日说是坐牢、禁锢，一也不为过，与其用这些形容词，不如说她是茫然…茫茫然于不知自己该往哪里去。

她非常安静，奇怪地顺服，何佩凤或景康要她参加什么晚会，她总是乖乖地去，不抗拒，却也提不起劲；而没事的时候，坐在窗前，迎蔷可以闷闷呆望窗外一望几个小时。尤其是屋外芽的绿树，偶尔飞过的麻雀，她总是不厌其烦地、研究似地望着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