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幅你们指定规格的作品，我已经好久没上床睡觉了，所以我急于蒙大睡一场，明天我必须去看我妈、写信给…”她兴奋的说了一堆话。

“你安心去你要的事吧！门时别忘了开电话录音机，因为我可不想在报佳音时扑个空“.”

告别了一见如故的霍曼先生，舒飞蹦蹦的跑去搭地铁，心想卓凡知这件事后一定会为自己到兴，如果画展办得成的话，或许她还可以邀请他前来观赏，艺术的他当不致反对这样的会面。

谭大维呢？她又心痛的想到他，他会为她到骄傲吗？他会欣赏她的画作吗？唉！他的睛只会看到数字，他的耳朵只会听到行情，她在心底沉重的叹了气，打消了邀约他的念。

回到家里，舒飞直接上床，这不仅是上的疲力竭，她更需要睡眠所能提供的心灵逃避她不要谭大维盘据她的脑海。

她沉睡了一天一夜，醒来时觉得神百倍，便上下床，整理房间、办一些事，让自己保持忙碌而无暇他想。

当舒飞到达疗养院时，母亲正悠问的在园里散着步，对她谈起已见过方祖伸一事似乎并不意外，且淡淡的笑说：“他寄了封信来，说明他不能认你的苦衷，我一都不怪他。”

母亲握着她的手，带她在草地上坐下，开始叙述一个不破祝福的婚姻故事：“当年我父亲肯陪上丰厚的嫁妆，原是想平衡以我带罪之嫁给方祖伸续弦的关系，我不知好面的他并未告诉方祖伸我已怀的事实，所以我们互相怨恨，最后我只好带你一走了之。虽然方祖伸不是你的生父，但在法律上却有义务扶养你；而他也不是个没良心的人，他说那五百万算是我那栋公寓这些年的租金，如果我需要变卖，他也会在理后把钱汇来。”

母亲并未提起她本来希望嫁，却又负不起责任的那个男人：“他是我们学校唯一的中国教授，在我们恋时期，他常带我去曼哈顿饭店喝卡布西诺、吃起司糕，告诉我她一定尽快解决他家里的问题，然而当我发现怀的时候，他却只能束手无策的苦着张脸…”

舒飞对谁是她的亲生父亲丝毫不关心，但见母亲神恍憾，她上打开心盒，想藉吃东西来制止母亲再说下去：“我带了你吃的起司糕来，你尝一片吧？”

“不要，我不想吃。”她挥挥手，一面理着舒飞的长发，温柔的说：“我是真的你，但是没有任何一痛苦像面对的实质证据，却又明知永远得不到他那样。所以有时候看到你我会到绝望、恐想要否认已经发生的事情，好在这些觉很快就会过去，有像小孩发脾气，他并不清楚为什么而抗议只是到必须抗议。我很抱歉让你跟着我受累，却又自私的希望你能试着了解和接受，你能吗？”

舒飞望见母亲充满了与歉意的眸，想到自己承受过的屈辱，不由激动的投母亲的怀里，原本极力压抑的情绪再也控制不住，盈眶的泪顺着两颊下来…“这里的人常教我们：拋开恐惧，和别人分享我们的经验，这样我们的失落和痛苦便会减轻。”母亲轻拥着她背，安的表示。

舒飞在疗养院陪母亲用过晚餐，在她终于承认很累时方才离去。

回到汽车旅馆，在她打开的电话录音机上，正闪着忽明忽暗的小红灯，下，放送来的果然是霍曼先生的留话：“大家都认为你的作品非常好，画展预计在六月间举办，如果一切顺利，你可以先选修季班的课程。我希望你能搬学校宿舍专心作画，请你在收到学许可后，径洽本校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