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

心思转间，她无意中在车窗上看见自己脸上的表情：双眉锁、双闭、肌绷，她这才知自己是多么张，为了不让母亲的情绪受到影响，她不得不努力的放松心情，兀自扮了个鬼脸。

在街角买了一束母亲最喜的香百合，舒飞了大气朝疗养院行去。香随风在她四周飘，她把所有气息全纳内，不觉间半张脸都埋了捧中，以致在院里的长廊与史密斯修女撞了个满怀：“好漂亮的，是带给你母亲的吗？”她一脸和善的笑。

“是的，我收到你的电报，我妈到底怎么了？”舒飞焦急的问。

“你放心，她很稳定的在恢复中，发电报给你也是她的主意，她说有重要事情要告诉你，所以我才会把你找来。”

舒飞搁下心中的大石，脚步自然也轻快许多。推开母亲的房门，到走近她的边，她居然都浑然末觉，双牢牢盯在电视萤光幕上，直到舒飞把送到她的面前：“祝你永远青丽！”

“百合…喔！我最喜的。”她开心的大叫。

舒飞望着母亲低俯下去的，已明显可见数丛白发窜，不禁想起多年前，母亲总是揽镜自照的去一白发，有时还唤她帮忙：而现在这些丛生的华发已无法靠手除，看来只能用染发剂将它盖去了。

“下次我带染发剂来，帮你把发染得又黑又亮，好不好？”她知母亲是最的。

“不用了，我多半的时间都待在屋里，打扮给谁看？何况你已经为我了太多的事，别再给自己找麻烦了。”母亲放下，转凝视着她，温柔的说：“你比我能太多了！我在你这个年纪还是茶来伸手，饭来张的千金小，生活里只有梦，所以才会上一个不该的人，走一遭不该走的人生路…”

舒飞见母亲的里充满了泪，赶忙把话题岔开：“都是过去式了，我们应该向前看的。”

“不！这些日来我戒了酒，神也好了许多，一些你早该知的事，我必须要让你知，这也是我请修女找你来的原因。现在开始你不准打岔，听我把话说完。”她握舒飞的手，以示谨慎。

“我生长在一个富裕的家，父亲是台南的望族，拥有三妻四妾的他，对叛逆的我向来不甚喜，我念中学时，弱多病的母亲就去世了，父亲把我送到国寄宿学校，除了寄钱来，他不曾有过只字词组的问候话语，所以当大学里的中国教授对我十分照顾时，我明知他有老婆，仍不顾一切的与他往。不过，我一直想不通：为什么这场轰轰烈烈的恋情，会成为我一生最大的伤痛？”她削瘦的面庞上，又蒙上一层凄楚之。

舒飞默默听着，尽管世之谜一直是她渴望速解的习题，但如果这段回忆会令母亲到痛苦，她宁可选择不要知。然而，因与母亲有约在先：不得打岔，她只好不动声的听母亲说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