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地说：“粉红是最罗曼克的颜，温柔的女人都喜。”

“我想也是。”秦大佑朝我眨睛。

我面不改，反正是蔻-林要住，对了她的胃，我还怕谁？

看图说话讲了一个多钟，女工捧下午茶，茶香醇，饼是现烤的，但我没心情吃，敷衍了一下，就匆匆站起。

“等一等，我大哥的设计费还没给你。”蔻-林从饼堆里抬起。她太有义气了。

秦大佑掏支票簿，签了一个整数。

我没有假意推辞，收了起来，跟他笑了笑。

“我送你。”

“我开了车来，不必客气。”我拎起公事包。

“杨小是女人。”秦大佑送我门。“生意兴隆。”

“好说。”

我赶到王婷店里，她站在柜台后面忙。

“谢天谢地，你在店里。”

“有事？”

“我是来告诉你…”我一下又住了，因为我从玻璃反光里见到秦大佑推门来。

铜蝴蝶风铃在空气中叮叮咚咚地响。

王婷的表情由黯淡而发光。

我想那是情的力量，使她由单纯的丽而成为的女。

那份自里而外油然滋生，连我看了都无限着迷，我更应该闭住乌鸦嘴。

“稀客，失陪。”王婷的声音比还要甜，恋中的女人毫无理可言。她完全忘了昨天还在为薄幸男痛哭涕。

我仔细看了她一，秦公说得不错，她的廓的确像小柳留，中带着妖娆。

“杨小刚刚说起你，我们决定一来看你。”秦大佑说起谎来面不改，下辈他该在十八层地狱受之苦。

王婷看了我一，神情中透着哀怨，她一定以为我是来向她示威。秦大佑真是岂有此理，作法太恶劣了。

“秦先生说笑，我们完全是不期而遇。”我刺回去一句。

“默契！默契！”秦大佑哈哈大笑，再下去他很可能会说“心有灵犀一通”之类的话了。

王婷了两杯酪梨，里面载沉载浮着橄榄，弥猴桃和耶枣。这是款待贵客的饮料，依王婷的标准等闲客人不会费大事的。

“秃跟着月亮走，我追随杨小，果然不虚此行。”秦大佑举起杯，向我眨睛：“来，让我们举杯同祝王婷小健康，万事如意。”

王婷已经认定我是他的同党，但她风度奇好，也笑地举起了杯。

这太不像平常的她了，照理说，她的心上人如此差劲，她早该掀桌拍板凳，给他两记大耳光的，但她这样镇定，反而使我不知所措。

卅六计走为上策。

“你们多聊聊，我还有事，先告退了。”我是把一整杯酪梨肚里，将空杯往桌上一搁，下脚椅。

虽然只是一瞥，但我已知王婷光中的幽怨转变为赞许。

我受不了她这样。

“情到无怨尤”有时候并不是浪漫，而是愚蠢的表现。

我如果是王婷，夜人静时，必会为迷失的自尊心而痛哭。

幸好我不是王婷。

幸好我也未失去尊严。

回到公司，李麦克正在办公室内大发雷霆，声动屋瓦。

我相信他今天一定没看到林青霞。

因为未见到女而迫大家陪他一起掉泪，真是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