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喝叱：“给人家知弱，你还混不混！”

说得也是，若人人都知杨青是个胆小表，那还得了？

“依我看，这家伙不断在你朋友、工人前现，一定有谋。”

“废话！”一箩筐的废话。

“她在暗你在明，不能老是捱打，你要诱她来，设法捉住她。”王婷完了脚杯，把绒布丢屉。

“怎么诱捕她？”

“有没有想过，她为何对你了若指掌？”

酒在我的脑中发挥效用，有如灵光一现，原来如此。“她跟踪我？”

“当然！而且不只一天。”

“你是说…她在我上已了不少时间？”

“否则她怎会知你的作息，而且算得那么准？”

我真迟钝，被人跟踪来跟踪去，还像木一样。

“你东张西望作什么？”王婷笑“以为她就站在你后？”

我觉得脊背飕飕一阵凉。

“可是我不明白，这世界上为什么会有人长得跟我一模一样？”

“也许她是个外星人？”王婷思索状“她要变什么样就可以变什么样，但她特别喜你的形象。”

王婷最大的能耐是那张嘴，再丑的女也会被她说得自以为是林青霞。

“废话少说，帮我捉住她。”

“这跟我有什么相关？”王婷耸耸肩。

她说得是实话，昨天她遭人扔，我也未有见义勇为。

“谢谢！”我站起来，扔了伍百块钱在桌上。

“你嘛？”王婷把钱丢还给我。

“酒钱。”

“我的友情这么廉价？我捶你！”她睁圆了睛叫。那双杏仁形的黑睛就是瞪成了这样也好看，人漂亮，又冰雪聪明，只可惜人命不！别人轻而易举的赚大钱，她还在这小店里苦捱。

但真又当上了少又怎样！陈诗瑗表面上享尽了荣华富贵，真相呢？又有谁知？

“喝了酒别开车，省得了事我还得去医院看你！”王婷就跟李麦克同一个调调。

“好呀！我不开，你当司机！”我把车钥匙扔给她。

“我犯得着吗？”

我只好坐计程车去。

从王婷店里到仁路，得一百廿大元，足足抵得上平常的两天汽油钱。

“杨小，”正在上浴白的小陈一见我来上叫“业主早上来过，他问什么时候装，他好去申请表。”

我记在记事本上，最近被那异搅得心神不宁，十分容易忘记事情。

“还有…”小陈探脑袋来：“他说坛里的土呢？你答应过他要装满土，好让他的。”

我又在记事本上猛写，其实当设计师没什么了不起，烦的是这些琐琐碎碎的小事情，常常得为了一块磁砖泡上一整天。

“我回去了。”我跟小陈说：“有事打电话给我，我在家里。”

“拜托别把拿掉，害我每次都打不通。”

我只差没在腰上带只BiBicall，否则可兼营应召。

回到家，诗瑗正抱着电话。

一定是打回家，女人有了家，就像脚上了链条，无论飞到哪里，链条那边只要轻轻一，就让人受不了。

她见我来，自己也知不好意思，把脸背过去，生怕别人知上边全笑开了。

我替她难过，早上她还慷慨激昂，一副全天下人都跟她过不去的德，现在赵昌宏人都没靠近，只随便一通电话，她就乐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