滥锋，而遭死光枪扫，因真伪莫辨而消灭了真迹，留下伪作平白抢走我的客。

我决定前去上班。所谓一尺一丈，敝老板李麦克的刻薄、自私、小，恐怖到任何鬼魅异见着它莫不立即现原形。

到了办公室，李麦克不在，人全走得光光，只剩小妹在打瞌睡，还有个新的设计师在卖力绘图。

我经过小妹桌前时，她吓得起来。

“嘛这么张，我又不会吃人！”我安她，可怜小小年纪，已经被刻薄的李麦克吓得心智有欠健全。

“我以为是老板。”她战战兢兢。

就是老虎巡山也不过这等威风。李麦克人完全失败。我心里叹。

“老板有事找你，要你一到就打电话给他。”小妹替我泡来茶，她对我殷勤是应该，她夜校里的术作业老央我替她作，有回我替她画了张耶诞卡，里舞的人一律是黑心肝，居然得了九十分，术老师还夸她甚有才气，应该考虑投考术系。

我打电话过去，是个闹哄哄的茶楼，李麦克作风古怪，专到层次不的地方去。

“我找了你一天，电话都没人接。”李麦克中气十足的在电话线里吼。他如果不拿一当老板的威风，他会甲状失调。

我在矮檐下，唯唯喏喏，终有一天我会替代他成大脖。

“有个客，指定你。”他念一个电话、地址，要我火速连络。

我又打电话，是女佣人接的。“我们小还没起床，你三以后再打来。”

我终于遇见正牌睡公主。

伴下话筒，周亦侧立一旁，请教状，他刚由实习员升上来，非常在意自己的前途。

“杨小，麻烦你帮我看这张图。”他递上图卷，眉之间非常得意。

他的第一个任务是设计某啤酒屋，该屋是某空地上的违章建筑，负责人神通广大，之前建筑木屋一栋刚遭建拆掉，他又搞新样，自信满满地说，这回真不会有问题。

周亦也大大发挥，他设计的外观是金字塔形的玻璃帷幕，从外即可观看内全景，任何活动都像发生在蚁箱中。

他以为这下将可一举成名。

我没有这么乐观，该业主是乡土型人，不会有这么大的气质欣赏，恐怕图一送去，连李麦克都会捱骂：金字塔是给死人睡的。

“去去去！别烦我！”我把他赶开了，把跷到制图桌上，这桌是李麦克亲自设计，他自诩有兼存独立空间之功能，依我看，只合跷脚用。

不过想这么跷还不简单，至少得长。李麦克要把尊摆上去，还得先用人增。

电话铃又响了，是三峡的一个土财主。该人是农夫，拥有茶园数十甲，风景非常优，最近把整座山卖给人当墓地，一小榜一小榜的规划，连条路都没有，送殡的人得在各墓地间来去，居然也发了大财，一生吃穿不尽后，盖了大房，又来折腾我们。

“杨小，我请朋友来帮我看过，大家都说客厅左边不能开窗，会坏风。”

他发的是风财，讲究风当然是应该。

“我要改在右边开窗，地理师说窗愈大愈好，最好镶上彩玻璃，你帮我看看，可不可以改？”他又说。

当然可以。

把客厅一边得像低级酒吧，另一边像教堂，只要他觉着舒服，便与我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