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复了。

麦哲宇心里一阵黯然。万劫不复…多么好的形容词，对他目前的境况真是再贴切不过了。

“我相信…”陈太太咬了嘴，好半天才又开，谨慎地说：“如果你把实情告诉华夫人，她…很可能帮得上

忙。”

“不！”麦哲宇从椅上弹起来“千万不能让她知，千万不能。”

“可是她已经知了。”陈太太摇摇，她那经常笑容可掬的脸上有一抹忧，看得来，她是真的在为她的女主人担心。

“你说什么？”

“我中午回办公室时，她的桌上摊满了这两天的报纸。”

“老天！”他一抚额，冷汗沁了来。

“事情没有你想的那么糟，夫人…相当明智，她不会相信这栽赃的。”

“她亲跟你说的？”

“不！她虽然没有亲说，但我自认能了解她，她的智慧与德良心不会容许她坐视这件事。”

“不要再说了！”忽地，他痛苦地打断了她，好半天，才嘎哑的说：“时间差不多了，我也该准备走了。”

虽然大厦屋不像底下一样布满了警探或线，但这是大厦内的正常通，随时有碰到住的危险，所以一门后，陈太太走在前面，不断张望四周，认为安全无虑后就给他打手势，叫他快步通过，两个人好容易上了楼，都有些气呼呼，陈太太的心更是“怦、怦”直。

到了隔楼，再溜下去就轻松了，他很快地就下了十二层楼，大大方方地由大门走去，那个埋首吃便当的警卫对他的背影看都没兴趣看一。

陈太太把车停在预先约好的巷，同时不断闪亮着尾灯，算是暗号，他一下就找着了，上溜了后车厢，躺在椅上面。

车静静地驶巷，路有些颠簸，对于这落难的狼狈，他颇有，但一切都渐渐习惯了。

人的适应力真是惊人！他苦笑了，短短的一夜间他突然改变了份、地位，甚至连一个安之地都不可得，但他什么也不怪，他要留着力气搜求证据还我清白，他相信，那个日一定不会太远。

“陈太太，”他终于开了：“有个叫薇尚的女俱乐你晓得吗？”

“晓得，”陈太太连忙答应：“我们夫人就是薇尚的会员。”

“我想到那里去。”他在黑暗中握住拳，解铃还须系铃人，金夫人脱得了系吗？

车了城后，陈太太把车停在一个僻静的地方，让麦哲宇坐到前座来。海滨公路在白天清新宜人，但到了夜晚，就有些森可怖，海涛声远远传来，还带着几分寂寞。

麦哲宇低着坐着，海滨的夜使得他的廓更，也更有个，他正在把一些事情兜在一起，由他脸上的表情看得来，已经有些眉目了。

“多保重！”车在一个长满蔓葛的坡下停住了，陈太太诚挚地握住了他的手，他向她，就转大踏步而去，周围白的野在夜中摇曳，显得他的背影好孤独。

好半天，陈太太才收拾起激动的心情回城里去，她的任务完了，其他的就得全靠他自己了，但她知，她永远不会忘记他临走的微笑。

这是她一回看见他的笑容，孤寂中，却更成熟更有自信了。

陈太太的车快由省开市区时，一警察车向她鸣笛，她乖乖地依照指示把车靠边停了，心却怦怦个不停。

“行照，驾照？”通警员敲了敲她的车窗。

她递了上去。

“你住在民生东路？这么晚到哪里去？”警察的表情充满怀疑。

“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