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羡慕的光，重新发动车，一路上，她都在想着一个问题…

她合适过那生活吗？而且陪伴着的对象，是个老人。即使陶达然家财万贯又怎样？

就算她将来得偿所愿地结了婚，也等于是一场赌博，赌注却是她的青与自由。她必须被人掐着脖呼大公馆的僵冷空气，成天束手束脚遵守礼仪，死死板板地听命于传统，而且毫无发展余地。得到的，不过是一些所谓的“尊敬”但这些就是至无上的人生意义？

值得吗？

“德金！”江倩宜推开门，颤抖的叫了一声。她的面孔死灰，手足僵冷，这是她有生以来，一次觉得这么恐惧。虽然这觉很恶劣，但是多么的真实。她注视着躺在床上的老人，这也是她一次如此地正视他。

奇怪的是，直到此刻，她才能用如此确的光去估量丈夫。这个和她结婚十一年、晨昏相伴、同床共枕的男人。

他…老了。

那事实比他病了的觉更可怖。

卸除一切日常保护，包括威严的华德金，像个尸般躺在那儿，所有的弱，一览无遗。

“德金！”她颤抖得更厉害地蹲下。

华德金就在她激动的注视下，突然张开了睛。

“你看得到我吗？听得到我吗？”他虽然只是睁开，但所有的焦虑似乎都过去了，心重担被卸下了，她狂喜的泪冲她那向来少情的睛：“你觉得好些了吗？本来应该送你去医院的，可是医生说你还不能移动。”

华德金的手指从毯下伸了来，慢慢地替她揩掉了泪：“我没事！倩宜，你受惊了。”

江倩宜伏在他肩上，哭丁来。她一次知，总有一天，华德金会先离她而去。

不这个丈夫是不是她自己选的，她都惧怕。

华德金的手放在她的秀发上“倩宜！”他用轻得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在说：“自从跟你一生活以来，我一直觉得自己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人，可是现在…我后悔了，这件事我真的错了…”一只柔的手封住他的嘴，倩宜那凝眸带泪的睛中充满了惊恐。

“让我说完！”他急促地。息着，拿开了她的手：“倩宜，我不说，恐怕就没机会了。”

倩宜忍着呜咽，但泪落了下来，在这一刻，她那绝的脸不像个女妇人，只像个小女孩，悲伤，茫然的小女孩。

“我最对不起你一。”他咳嗽了一阵又继续说：“就是自私到剥夺了你的青，倩宜，你有没有想过，你从来没有年轻过？”

她震惊地抚着自己的面颊，不自觉地脱而：“我本来就很年轻。”

“不是指这年轻！”他的气更遽了，一气要不上来，但上他又恢复了“我是指心情上的，你嫁到华家来之后，我从没听你大声笑过，一开始我有惊慌，我以为你对这个婚姻不满意…”

“我没有！”她叫了来。

“我知！”他用手势阻止她“我费了很多的时间观察你，我才发现你不是不快乐，而是没有什么事能令你真正快乐，但我一直不肯承认我没有带给你快乐，原谅我，我太自私了！”

“别再说了！”她几乎捂起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