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着睛。

她什么都不知，但又像什么都知。

站在女的立场上，她可怜我。

我不需要任何人的同情，但我非走不可，我到现在才明白着慕尘，但一切都晚了，我也逐渐地觉到幻听。

我不断听到慕竹的声音。

我常常不自觉地回去寻找他。

也许，他也在可怜着我吧！

在我预备离去的这一段日，陈岚都没有上山来，或许慕尘警告过她。他真不应该，他怕伤我的心，难他不怕伤陈岚的心？

对待妻蛮横的男人不是好男人。

也许这一切都是我的罪恶，我又有什么资格去指责别人呢？

阿唐帮我整理行李，每当我要她把我不再需要的东西分好送人或是要她自行理时，她就伤心。

“其实你用不着这样。”她终于忍不住开了“这房是你的，少爷也不会赶你走。”

“你不懂。”

“我不懂的事可多呢！”她冷笑“你错了一次，却情愿一生都错过。”

错过！

她说得多对！错一次，所以一生都错过。

但我该怎么？留下来，慕尘的情妇？

我不用去想当如夫人的滋味，光是这三个字就令我觉得无限羞耻。

“江小，你就不能再考虑？”她恳求着“你们是最好的一对，就算是瞎也看得来。”

我不是瞎，但我却曾瞎得看不自己的情。

我巳不再有话说。

“好吧！没人劝得了你，你去哪里就去，反正你的心够狠…”阿唐边说边哭，然后也不回的跑去。

有脚步声在门停住，我知是谁，但没有回。那人来了，站在我后，一语不发。

我把箱搬下床。

“江枫。”慕尘的声音沙哑而颤抖。

我咬不回答他。

“你就非要这样折磨我？”他问。

我不知他心里在打什么主意，难他还想我留下来？他当然可以享齐人之福，我一也不反对，多的是疯狂的女人拜倒在这个钢琴王之下，我只但愿我不是其中之一。

苞另一个女人争夺男人，是最残酷的刑罚。

没有人会是胜利者。

痛苦和灰心使我意兴阑珊。

“别不理睬我，跟我说话好吗？”他抓住我的肩，把我的脸转向他。

我对他笑了笑。

我曾经痛哭过长夜，但是老天爷并不因此心，我开始明白如果还想要有尊严地活下去，就不应再哭，而是对命运微笑。

他了气，颓然地倒在沙发上。

“振作起来，”我轻声说“你这样消沉永远不会得到快乐。”

“我当然永远不会快乐！”他抱住，沉痛地喊着“你如果离开我，我即使还活着，也是行尸走。”

“不！你不会白活。”我情不自禁，弯下腰去安他。

他缓缓抬起来，中全是不信任。

他已不再相信我，命运奇怪的安排，使我们有了隔阂，但这隔阂又算得了什么呢，最后…啊！最后我们将注定成为陌路人。

“想想看秦阿姨曾对你抱着多大的期望！”我说“你伤害自己就是作践她对你的。”

他笑了起来，笑得像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