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前所常说的钱，可以让人长生不死吗？竟是别有用意的。

“他居然背叛了我！居然…”婉兰余怒未熄，哺哺念着。

她疯了！

我忽然明白过来，婉兰一直都是疯的，朱阿姨也是，但这是修泽明的秘密，也是婉兰的…所以朱阿姨卧病时，婉兰从不敢接近她，每回要去问安，都要拖我一去…

婉兰一直拒绝相信母亲是神病患者，当然更不会承认自己也是。

我明白了，但是太晚了，修泽明一生的苦恼…妻是疯！女儿也是，他想趁她未发病之前，把一切大事个待。

“为什么我喜的人都要喜你，我父亲，甚至包括祖英彦…”婉兰还在哺哺自语，刺刺不休“如果你不现，我早成永昌总裁夫人，你为什么老是魂不散？”婉兰用力拉扯我的发。

她要祖英彦？不惜费尽心力除掉方东，那又为什么要放火烧死王娟？

“我原本是要她跟你儿一起烧死的。”婉兰恨恨地说：“这个刁的女人竟然敢勒索我，她不想活了！”

我想起来了，王娟必是在婉兰到般若居探望方东时，发现了我们的关系。

“还跟她罗唆？时间不早了。”保母不耐烦地：“快解决她，别忘了，还有一个小的。”

婉兰举起枪，我没有闭睛，如果要死，就让我一个明白鬼。

乌云遮住了月光，大地一片暗，非常的凄惨，我看着枪，心里一下不再恐惧，反而平和了，至少…我知原因。

婉兰却一下转过，对准了保母，只听见“砰！”地一声响，四周围全是嗡嗡的震动声。

保母倒了下去。

我呆住了，为什么？婉兰要除去同路人，比除去我还着急？

“你想知？”婉兰诡异地笑着，也许因为灵智泯灭趋于疯狂，她比常人更、更聪明，但那机对她毫无助益，也不是真实的智慧。

而是毁灭。

我全发冷久久无法止息，连牙齿都格格打颤。

“怕了？”她得意地狂笑“没关系，我可以给你机会让你跑，我数一、二、三，数到一百，跑得掉算你赢。”

我知她的诡计，就像猫捉老鼠，残忍的作一番再杀死，可是我不怕了！真真正正的不怕了，她能陷害方东，不见得能杀得了我。

“快呀！跑呀！”她的一双手在狂舞，像鬼魅一样。

我摇摇。如果婉兰早一把我杀掉，我就不会有任何机会，但现在我有机会告诉她…在她毁去一切时，她可以毁掉别人，但也毁灭了自己。

“是吗？是吗？”婉兰不屑地，她满手血腥却毫不自知。

我还想说服她，但她发疯的舞动着枪：“跑呀！再不跑，我就开枪了。”

我看看四周，往山下只有一条路，后面是悬崖，两旁都是可及人的茅草丛，可是，我总该为小小孩试试看。

我从不知自己可以跑得这么快，但，我真的到了，风在耳边像要刮破耳似的着，茅草锐利的边缘割裂了我的衣服，但我只是向前跑着、跑着…

也许是幻觉，竟然听见了祖英彦呼唤我的声音：丽丝！丽丝！

呼唤声在风声里似远还近，像来自另一个世界。

丽丝！丽丝！

我多么渴望能停下来，听一听，真切的听一听。

许多年了，我都没再听过我过的那个男人，这样叫我，可是我不能停，婉兰就在我后面，只要我一停下，她就会抓到我。

那唤我的声音愈来愈大，也愈来愈不像幻觉，是祖英彦！真的是祖英彦在唤我！我终于冲了割人的草丛，接着我看到了山路，上山时还沓无人迹的山下不知曾几何时停满了警车，正响着凄厉的警笛。

而祖英彦自另一方拼命向上攀爬，叫着我的名。

“英彦！危险！”我向他大叫，但已经晚了，跟在我后面的婉兰向他开了一枪，随着枪响，他痛苦的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