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树木也枯死了，园更是然无存，只剩下委靡不振的野草。

小孩把在石砌的瓶里，合起小手掌在那儿念念有辞，我突然觉得背后一阵凉，猛一回，一个白影迅速地掠过，消失在不远的密草间，虽不相信大白天就看得到鬼，但也吓得魂飞魄散，失去了力气，只能扶着大树气。

修婉兰离台的前一个晚上，我也曾见过诡异的白影在我窗徘徊，但是它白天现竟比黎明时分更让人恐惧…那时候我不那么害怕，是因为雾气的阻隔使一切模糊…可是方才短短一瞬，我看到了方东的脸。

她就是那传说中的幽魂，回人世间探望她的家人。

我走回小小孩边，用护住他，他仍在为他逝去的母亲祈祷。

这时候，大门响起警车的声音，上次盘问过我的警察又来了，这回他们来，是因为又有了新的发现。

有心人给了他们一个电话号码，他们查到我生产时住饼的医院。

我是用方东的名字登记的。

但经过明察暗访，所有认识方东的人都异同声，方东当时材好得很，纤腰只有二三寸。

“但是…”我反驳，有没有生育，是方东女士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

警察着只查到这里，大概也用不着来问我了。有心人又提供了另一项资料…

年轻的梁医师是我第一次去看的妇科医生。

梁医生本人什么话也没说，警察查到了病历，但自此之后的一切记录阙如，更不要说生产了。

“孩呢？”警察问。

我面无表情，也不想回答，这是我的私事。

“你未婚却怀，孩又不见了？”警察问得非常不客气，好似光凭这一就要定我的罪，人赃俱获似的。

我问：“我可以打电话给我的律师吗？”

婉兰的律师陈馥明很快地赶来，才犀利，反应又捷，原先对我咄咄人的警察上不敌，三两下就只有鸣金收兵，承认法律之下，嫌疑犯仍有人权，而没有证据，我连嫌疑犯都算不上。

“审问”完，律师嘱咐我，今后无论警察问我什么，我都别开，一切由他面，免得对我不利。

回到家里，祖英彦已经等在客厅了。

我一看见他的脸，就恨不得往外逃，我从未见过他这么生气过。

“到书房来。”他不由分说，把我推书房。

我站在那里，心虚地任他直直地瞪着我，那光像要吃人的狮。

“为什么？”他问。

只有短短三个字，却得让人用全力气来回答。

为什么？还能为什么，只有不为什么。

当年的我走投无路。

多么简单的理由。

“到底是怎么回事？”祖英彦的脸比方才还难看“为什么你…”忽然他像想通似的，脸上灵光一现“你们…全串通好了对付我？”

他终于想通了？我怀了他的孩，瞒着他的却不止我一个，是全的人。

他当然不能明了，如果只是祖老夫人或方夫人欺骗他，都有理可解，为什么我参与其中？

我不能回答，只对自己的愚蠢而抱歉，而羞愧！

“所有的人！”他狠狠瞪着我“你们只瞒着我！”

瞒不瞒他，又有什么差别，祖庆龄终究是了他的孩。

“你知你剥夺了这孩什么吗？”他那不可遏止的怒气似乎要掴打我，我禁不往往后退了一步。

他现在痛悔！因为知了真相，但在真相漏之前，他又了什么，他有好好照顾这孩吗？他有善待他吗？

在我呆立那儿时，他走了去，重重关上门。

我仍呆呆站在那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