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乎人意料的时候，小镇传统市场每天都会有些便宜大惊喜，昨天的主角是茄，又又大，紫宝石般的茄一一块钱，买十送一，我们买了许多，先腌过晒过再和笋、香菇、草菇、豆…切成小丁，依次用油爆了，加上汤、糟，爆了，装小玻璃罐里，好好收着，真是无上味。

“你真能。”他吐。

他还不知我的伟大计划呢？再过一段时间，等天气冷了，萝卜大白菜会特别便宜，那就是我大显手的时候了。

“真的吗？真的可以卖钱吗？”他非常有兴趣“你要在哪里售呢？”

那当然是要先成立公司，组织销售网，电视广告，雇工读生到发DM。

“你确定只是卖酱菜？”他问。

我瞪他一，心里窃笑，倘若试验成功，唯一的销售当然只有到菜场敖近摆地摊，到时候他可得跟我蹲在一起，大声叫卖哩！

“酱菜！酱菜！好吃的酱菜…”我编着广告词，要他喊叫一番，他还十分认真的演练，把我笑得东倒西歪。

“你好好在家坐着。”祖英彦被我笑得生气了“不准去抛脸的，一家有一个人上班赚钱就够了。”

他去上班也没什么不对，但就是，就是…

“就是什么？”他逗我。

就是太…招蜂引蝶了，这不是说笑话，祖英彦跟一般男人不同，他…长得太好了，一八九公分的个，本来就是鹤立群，一张俊秀斯文的面孔，很难不教少女动心。

他在合作社是试用期间，得在各柜台间实习，从存款、定存…授信，得—一遍，据阿婆说，他一站柜，就总有女孩来盯着他不放。

不过这麻烦对信合社来说，是愈多愈好，不论是谁，得信合社门来，总要存提款，或办其他手续，增加信合社为镇民服务的机会。

祖英彦苦笑。

人总是没有十全十的，他的最大缺就是长得太好，大招摇了，他真的不需要长得那么好，让别的女人起心动念，真是造业。

“你不也是女人吗？”他不服气。

我没有回答，只静静玩着他衬衣上的钮扣，他对我的比他耀的外表，来得更存度，也更有意义。

“回答我呀！他促着。

我靠在他膛上，倾听他的心、他的呼，这便是人间的幸福，我得到了他，他也得到了我。

这时候的我，只沉浸在幸福中，完全不知幸福跟世间其他的东西完全一样，有着成、住、坏、空的理。

我们的幸福太过、太满了，而我原是不拥有这样幸福的。

祖英彦在信合社上班的第三个月，有天不到中午就回来了。

“今天怎么这么早？”我惊奇地，信合社中午时间最忙，所以祖英彦也在社里搭伙。

他坐下来，勉地一笑：“我辞职了。”

他不肯多解释，我也没有再问，不他了什么，我都该支持他。

我倒了杯给他，他一气喝了，在长榻上躺下，仿佛倦极，闭上睛。

我不敢吵他，用心了午饭，去喊他吃饭时，他已经睡着了。

祖英彦很捧场，不但恢复了，还有说有笑，只是对辞职绝不提。饭后，我们去散步，走到了沙滩，他若有所思地瞪着狼，这么的风景也不能使他真正快乐起来。

“我就知…”他哺哺自语。

“知什么…”我莫名其妙地问。

“没什么。”他收拾起沉的脸，恢复了笑脸，努力地笑着。

有生以来第一次，我觉得他表现得如此虚伪，他…在担心什么呢？

他笑得太努力了。

之后的一个礼拜，祖英彦都待在家里，我提醒他该去应征新工作，他只是敷衍着，并不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