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先去看看妈咪。”

我看着孙国玺。他替我解围，蹲下了，柔声对她说：“妈咪到菲律宾去拍戏了。”

“她不是生病吗？”小可不笨，聪明得很。

“那也没办法，电视公司赶着上档。”孙国玺从不说谎，这一回真难为他。

“妈咪什么时候从菲律宾回来？”小失望地问。

“很快！等你们旅行回来她就回台北了。”孙国玺艰难地说。

我们走了。车还没到宜兰，小就睡着了。山路非常险峻，是有名的九转十八弯，常常有车在这儿事，但没多久，我就又见到了大海。

碧青的大海令人心神一宽，还有个小岛，像梦幻似地浮在大海的远。

也许，一切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糟，事情会好转的。待乔琪的后事尘埃落定，小很快就可以回家。但我只是为这个而忧心吗？我问着自己。

我心里还有别的事，但就连我自己也不知自己为什么哀伤。

“妈咪！妈咪！”小的梦话更使人难过，我轻拍着她。她又睡着了。

慢慢地，倦意也袭了上来，我闭上睛，很快地梦乡。我梦见我又回到那个屋，梦到了我坐在沙发上洋娃娃的衣服，陈诚坐在一边看，他的神充满了关怀充满了柔情。

我们曾在彼此最糟的情况下相逢…

我重新醒来时，泪珠悄悄过脸颊。

今生今世，也许我们再也不会相见了，可是我多么地怀念从前。

怀念那有过笑声和歌声的日。

到台东，天都黑了，车在荒凉的公路上走。我心里开始忐忑不安，一我有些害怕孙国玺给我们安排的地方过分荒僻，又害怕不够荒僻。

就在这样矛盾的心情里，车终于到了目的地。一个简朴的铁大门后，里面别有天。园里植了许多丽的带植。

的香气顿时袭了车厢内。

“好香。”连小都频频着鼻。

车一停下，那栋日本式的木屋里上有一个老妇人迎来。司机为我们介绍，她姓李，在这里看了十多年的屋，从现在开始，就由她伺候我和小。

老妇人非常恭谨地迎我们去。小一踏玄关就上了坐在榻榻米上的一只大虎斑猫。

“咪咪！咪咪！”她去摸大猫的。猫很尊严地走开了，不过老妇叫唤它时，它回过它那骄傲的。

“大黄！”老妇人对小说“你边叫它的名字边摸它，它就会让你亲近了。”

趁着小跟猫玩时，我问老妇人准备晚饭了没有。老妇人端上桌的是四菜一汤，全是海鲜，九孔、蚵、蛤蜊、西施，和一盘炒鹅仔菜。

小坐了一天车没有胃，但我板起了面孔，她不敢不吃。我自己的胃也很差。倒是司机吃得很多，他开了一天车，非常地需要营养。

吃过晚饭，司机表示要赶回去，明天才能恢复正常上班。我给他的加班费他也不肯要，上就上车走了。我帮小洗过澡，赶她上床去睡，她心不甘情不愿地去了。安顿好她，客厅中的电视已经播了晚间新闻，电视台记者极尽煽情能事地叙述着乔琪的生平。我正要李嫂关掉，但已经来不及了，萤光幕上现的是一帧小的照片。

小的事曝光了，我当机立断地带她离开台北是对的。她大小，不应该面对成人所造成的悲剧，更不应该被当成工，卷另一个更丑陋的漩涡里。

李嫂看见那帧照片时，呆呆地看着我。

我对她：“有件事你一定要记着，不许对任何人说小小在这儿。”

“我知。”她忙不迭地应允。

“还有，不许在小小面前提她母亲的事。”

“我会记得一有电视新闻上关掉。”她比我预计还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