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个门一个门地试。

第一个房间里有四、五个家伙正在练歌，鼓打得震天价响，吉他弹得必必剥剥。

那伙人唱得正起劲，没人理睬我，我赶关上门，又去开另一扇。结果真不巧，一男一女睡在里，我才一推门，那女的就拉开嗓叫起来，男的上蒙住她的嘴。

“对不起！”我关上门。

小江在最后一间。很面的一个办公室，里面净净，电脑、打字机一应俱全。

他看见是我，吃了一惊。

他不会不认得我，我反手失上门。

“越小，请坐。”

我坐了下来。

嘉的丧礼上，他是唯一不到的客人。

他没有理由不来，他是青苹果的经纪人。

莫非他内心有愧？

“找我有事？”他从慌中恢复镇定。“有。”我说“我来取嘉的遗。”

“她父亲已经派人来过了。”他为难地说“你不会不知吧？”

“据我所知，还没有人清理过她的办公室。请你把钥匙给我。”

“那是她和其他女孩合用的，我怎么会有钥匙？”

我看着他，定定地看着。他有一百八十公分，是个好看的男人，也会打扮，从前是著名的门合唱团的主唱，但我从来都看他不顺。

嘉的朋友我没一个顺。

“听我说，越小，我很忙，没工夫招待你。”

“我不需要招待，只要钥匙。”我很笃定。

“你要钥匙什么？”他怀疑地问。

“找证据。你心里清楚，嘉的死因可疑。”我冷笑了一声“不论是谁害了她，都得付代价。”

“我明白了。”他恍然大悟的表情“以为是我？”

“是不是你，我查清楚了自然知。”

“如果我告诉你，我什么都不知，这一切与我无关呢？”

“那也得查过了才知。”

“好吧！你去找亚丽，她有钥匙。”

“她在哪里？”

“在电视台录像，礼拜六要播怀念青苹果的特辑，青苹果的其他成员也都在。”

我到了电视台，但守门人不准我去，我没有识别证，只好在外等。

等了快一个钟，亚丽来了。昨天的早报上说，青苹果解散后，她将到香港去发展，有电影公司看上她。

亚丽手里抱着吉他，睛哭得红红的。嘉活着时照顾她们，死了还能拿她卖钱。

这些天，只要是有关嘉的节目，广告莫不满档。

“亚丽。”我拦住了她。她哭什么？她去吊嘉的丧时，还能到游泳池玩个半天，我才不信她会真伤心。

“什么？”她自卫地后退半步。

“你为什么这样惊惶？”她的反应过度，令人起疑。

“我没有。”她辩白。

“没有最好，我要去嘉的办公室，小江说钥匙在你上。”我冷冷地看着她，她别想在我面前扯谎，她还早得很。

她想了一下，把钥匙给我。

我拿了钥匙又骑上车，一直骑到新生南路，把我累得几乎两昏。

嘉的办公室是一座日式的园洋房，她母亲从前的产业。这些年来地飞涨，有不少建筑商打过此地的主意，但孙国玺从没答应过，后来嘉要去了办公室，才大翻修过。听说翻修一次比重盖一栋楼还费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