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猜！”

“不得了，都要四了，你好黑的心肝，怎么不喊我，完了！我要被记旷职。”她着睛发半哭泣的声音，站起就往外走。

“回来！”我又好气又好笑地指着地上的一双鞋“赤脚去，警察不抓你，你也会得破伤风。”

我不喊她回来，她会真的光着双大脚回纺拓会。她是有名的迷糊鬼，中学时有次校外写生，她躺在稻草堆上睡着了，回学校时，不但书包不见了，鞋也没有了，大画架里，只装着一个空便当盒。

这样的大迷糊鬼，居然也能摇一变，成为专家。

不过也难怪，她甚有才气，又肯努力，我看过她的秀，的确一。

黄百成老板到了五才回来上班，他满脸风得意，步履轻快。

“几了？还来什么？”我看他一。南茜张没说错，巫的确是个巫婆，这么难伺候的黄老先生，已不再怨天尤人，愤世嫉俗。

他是快乐王。

“我宁愿空间的歌者，不时间的石人。”他以歌唱来代替回答。

他工作室晃了十分钟，又晃了去。

“南茜张找你。”

“啊！”他梦游状，一也没听见我在说啥。

“她侮辱你，说得很难听。”我煽了一把火。

“哦！”他变了，从前听到有人贬损他，他会去拚命。

“他骂你是猪，是狗，是猪狗不如的东西。”

“噢！”

此计不通，我得另觅良策。

“她也骂我，骂得很难听。老板，我你区区俸禄，不能受人折辱。”

“你也可以骂她。”

听听！他叫我骂回去。我的风度与名声都会因他而大受损伤。

他也不回地去了，我拉不住他，也不到他，毕竟我不是他妈。

他是孤儿，我不是。

下班前，我接到孙国玺先生的电话。

我运气好，他是我的第二个爸爸。

“中午的事我必须向你解释。”他说。

“中午的什么事？”

“在金黎…”他很蓄地暗示。

“哦！”他一定是恋了，只有情使人迷失、慌，继而不知所措。

“中午我很忙，哪里都没有去。”我挂掉电话，他以为我是谁？长妇？还是小人？

不！我自己的事都麻烦了，怎么得着别人呢？

锁好门下楼，我的脚踏车不见了。虽然古董，但在我订购的劳斯莱斯没送到之前，仍是我唯一的名贵香车。

“阿伯！”我大声叫。

“来了！来了！”他正在抹玻璃，一一脸的汗，隐隐发亮。他是我认识的少数几个好人之一，上帝却这般厚待他。

“我的脚踏车不见了。”我哭诉。

“安啦！安啦！有谁会要那辆破车？”他安我“卖去废铁都嫌费事。”

连这个老好人都看不起我，真是伤心已极。

“再找找看，找不到骑我的欧多拜回去。”

我有斗大的胆也不敢骑那辆老爷托车，跟我的脚踏车比，不过五十步笑百步，可怕的是随时会环。每回我见到阿伯推着它在街上飞奔，好不容易发动了才骑上去，都不寒而栗。

我多谢他的好意，只有搭11路公车回家。才过了两条街，忽然看见我的车在公园里，一个妙龄女郎骑在上面，黄百成老板跟在后亦步亦趋。突然，女郎重心不稳，倒了下来，黄百成扶之不及，车了去，自己也摔个狗吃屎。

这叫报应。

“喂！你们什么？”我前去指责。车可受不了这等折腾，平日我待它十分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