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他们都不喝酒了。连铮铮这名字也默契不提。

她不再问他是是非非，不想见他苦恼；她要他记得与她一起的每件事都快快乐乐，她要他每天开心不完；离望苗大婚还有一年期限，在那之前，他是她的。

“欸，听说峦山上野樱初开…”清早，望江关吐纳练功，她喂撒中小。

“是啊，野樱从初开、盛放到落尽都，我一直想让你好好见见，可惜前几年都刚好有事。”练罢收工，望江关汗着衣，她习惯递，顺手抹他额上未净。

“怎样？我看我把丰岛之行挪了吧，这大半月先往木村和船厂那忙，趁空还可以往山里踅踅？”他兴冲冲提议。

“…”她讷然。不经意提起，原是当话题闲聊。

这几月望江关她过，怕是连他自个儿都没发现。

“不想去？”见她发呆，他猜。

“唔。”摇。轻轻往他怀里偎去。

“菂菂？”舍不得拒绝，他只一僵。“我浑臭汗。”

“不，很…”她轻蹭，依着觉行事。能这样恣意妄为的时间不多了，旁人见怪就让旁人猜吧，她知望江关不会多问，问了两人就不会像现在这样了。

“唉。”他叹气，柔柔环，也不知他心底怎想，终是任她。

一会儿…

“对了，天缺那信我回了喔！”她离开，赖够了拿起扫帚。

“嗯，说了什么？”背对她整衣，看不见表情。

明人都看天缺那信是来求亲的，可被菂菂一放月余，前几日他忽然想起问她，还无端惹她一顿脾气，谁知这会儿她自己提起，望江关心下惴惴，些微张。

微酸沉闷，不知是何意绪。

“唔，照你叮嘱，诚心诚意实话实说地答啰，”她边忙，回想着书信内容：“我说我就喜望家寨，就喜这间屋，就喜喂猫喂狗喂喂，就喜和那些骂我丑丫的死小孩臭八婆吵架，就喜把自己搞得浑脏兮兮不像公主…”

她回，看见他怔忡表情忽地一顿。“我、我这样说不好吗？”

“不…不是不好…”刻意撇开为这答案动莫名的情绪不，望江关只觉痛。每回扯到天缺她就装傻，扯到未来她也装傻，再扯下去两人气氛就怪了，怪到他不敢想。

“那就没问题啰！”微笑作结，她执着扫帚轻快走开。

院里照例飞来许多信鸽，忙碌的一天又开始了。

很快，日在一极暧昧的危险平衡间渡过，这时离大婚就只四月。

荷月初夏，主屋内难得摆酒，宴请望太公与钿钿二老。夕迂回。

“嗯，巩固商线当然是重要的事，但你…”望太公手上旱烟一，徐徐吐息。“芙月便要北上大婚，这事有这么急吗？”

“是啊，主何须事必躬亲，”钿钿帮腔：“更何况，不是前月才过海？”也是带着那小丫，她斜睇。

“那时是与西南洋代表在丰岛会盟，这回是为了南海商线，”望江关耐心解释：“再说云娘最近得卧床安胎，除了我亲跑一趟，怕是阵不住南海霸商。”

“也是…”望太公：“我瞧十洲那小最近开会怎么老是魂不守舍，原来是这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