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他盯她，霍地懂了，白白担心许久，意外笑开。

“真是傻菂菂…”拍拍她，大方在她畔坐稳。“绕着老远，原来你是怕我和旁人一样把你当小娃啊？”

“不是吗？”她认真。老这样轻拍她、偷她脸，就没见他对铮铮过。

“嗯，真切年龄我的确不知，不过，应该比你外表长上许多，”望江关轻松以对：“哪有黄丫像你这般钻角尖？老早我便用画糖儿将你逗笑了。”

“你…你什么时候知的？”她吞下毁容丹的秘密，应该只有当年地窖里的近亲悉知，除非…

“你呀你，当我医学假的吗？有人不长个也就算了，还颇没理地越生奇丑，直往怪异发展？”忍不住皱她鼻，之前没跟她提是不想她害怕，毕竟这病他没把握，只求不是绝症便好。

“欸？啊？唔？喔…”她恍然大悟，笑着哭了。

笨爹爹…

毁容丹是特炼术葯，于质无损，主要在改人形貌，随着年岁增长，合该落得越的寄主便将丑化地愈发彻底…可他…可他…

“你放心，我一定找到法来治你！”以为她哭是为自己担忧，望江关哄她。

却也是心下赌咒，再难也要与之耗上。

呜…心好，她哽咽摇，断续将当年没招全的实情说了。

“可有解法？”他听罢皱眉，微微愠怒，这东霖皇族的思虑还真令人费解，若说怕是菂菂太过媚丽招人觊觎，难她这些年变丑了活着便好过许多吗？

“或许木兰皇或菡儿知吧，直待重逢那日…”她说谎，看着他好生激，这样便够，容貌于她，从来不是重要东西。

“这…”望江关沉，兀自寻思。

近年情势丕变，东霖木兰因故失踪，至于妲己…

“不，不要想！”捧住他脸，真怕望江关会为她将皇亲寻来。“这样便好，我、我还不能变回去。”

恢复就不能待在他边了！这些年…若非这副弱弱小小人畜无害的怪模样，望家寨上上下下哪能容她？

“为什么？”望江关讶然。哪家女儿不？更何况她并非天生丑怪。

“除、除非你嫌我！”她一急，实话漏一半。

“菂菂？！”扯到哪儿去啦！

他是怜她老受奚落；世人多见相，真能看心坎的，毕竟小众。

“倘若你不嫌我，就别打主意想找解方，”她说着，隐忍不哭。“我不在意，真的，倒是你可得仔细想清万一我容貌恢复分漏的后果！别说望天阔第一个就不服你，那些世代视东霖为天仇的望族本家又会怎样说话？”

“菂菂…”望江关无言，忍不住轻抚她原该净平常的脸颊。

他们是怎么啦？好端端聪明两人竟一同失常，他为她想，她为他想，都惦着对方多些，都忘了自己。

“别让我变，好不？”她求他保证。

恢复东霖无艳的容貌就不能再过菂菂的日了，她不要，不要离开。

“行行行，不变不变，”他答应，动却也更惑：“可你也得好好告诉我这些天在别扭什么？”既非“立”受屈，也不是在意容貌，那他近来平白无端备受冷落的苦闷岂不白搭？十九岁大姑娘的心思果真难懂，望江关叹息认栽。

“我…”怔怔傻了，换她语。

是啊…别扭什么？自己究竟别扭什么？

作啥介怀铮铮行止？为何在意他对待心情？几日来焦躁不安的情绪怎么霍地停了？息了，静了，平了，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