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寸。

“你不冷？”挨在他边，也是对着海上看，天气霾，波涛间黯淡灰沈。

“不，气闷，风好…”望江关应着，长长一叹。

“咦，这船上怎么都没人了呐？”她再问。

罢才行来匆匆没注意，现在留心，忽然发现整艘大船就剩他俩，原来包括潭十洲、任云娘、天缺等数十海上老手全不见了。

“归期将届，大伙能抢多少时间便是多少，不结果如何，总是力尽人事，其他看天…”望江关淡说，眉心却不曾缓解。

海鹥凄啼，远方低云雷生。

“对不起…”她明白，幽幽轻叹。

“不你事。”拍拍她，没了外人，他向来便对她亲匿自在些。

“如果，我能像上回帮天缺那样，也梦到大家要找的小岛就好了…”好难过，亦是不甘。

据说新大陆早早发现，而且近年与西岛、南海合作已完成泰半调查，不过探勘队惯来行经的海却是凶险异常，不利经常船运。

而潭十洲年轻时曾以南海俗谚合自绘图卷，偶然间找到一条便，孰料回程却遽遭风狼，资料尽失，记忆中只知有座指向小岛，遍地星状白沙，岩石错综，节理模糊那面对着的，便是新大陆方向。

可近年探勘队或是由望家寨港，或是由新大陆折向回航，无论如何都找不到那条便，一次一次，倒造成不少人船两失的家悲剧，于是引起族间议论，原本不海事的内陆人与望苗长老这才对探勘一事注意起来。

“我…我再努力睡睡…”她也想帮他到底，也是尽人事。

“不用了！”他手，正好抓住她因急奔而被长衣绊跌的。

“呜…”撞他怀，为他哽咽。

什么天赋异能嘛，需要用到却老是无从施力，她恨死自己！

“别哭，该说抱歉的是我，”望江关轻抚她发，无限温柔：“是我不好，漏了这分侥幸心思让你察觉，累得你一回上船，却连这天海阔都没好好瞧瞧…”他是明白她的，老为他一心执着。

她摇，用力摇。

不奢望远宽阔，从来，她便耽于小小一隅。

“傻菂菂，你总是全力助我，怎么没想过我所作所为到底对是不对…也或许，一开始就是错的…”他忽然无限凄惘，连声音都飘然涣散。

“为什么…这么说？”她抬看他。

霍地发现，他想的事，她不觉便习惯不问理由了。

“将近两百年前，日暮穷途有心无力的望国突遭东夷霖族侵，京城破灭，皇帝携奔…”

她听了想笑，怎么历史上每家皇帝都同样浑事？

血脉呀血脉，那到底是啥东西？

可，望江关的表情让她无从轻松。没见过他如此困，她懂，更想解忧。

“其实东霖原本也无力统治整个望国，所以只象征占了首都“江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