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见阎王爷？“我…我继续假扮你的妻就是了嘛。”

“不再担心旁人谣言？”霍元樵将地放在床上，跟着坐在床沿遽，兴味盎然地瞅着她。

“谣言就谣言。”楚绫绢凄凉一笑“横竖这个世上除了练氏夫妇，谁也不认得我。大不了等事成之后，就远走天涯，找个…找个…”没理嘛，无缘无故居然到面颊躁，羞怯不已。这是怎么啦？想当年，连续写了三百多封情书给姚承翰，眉都不曾皱一下，怎么给这个“鳏夫”瞧几下，就浑不自在？

霍元樵把手搭在她肩上，似乎已猜了她的心思，温言：“不用怕，我不是你想象的那人。”顿了顿，又问：“你的家人呢？”

她是被老天爷丢在草丛中的孤魂野鬼，哪有什么家人？

楚绫绢相信天公伯是故意要整她，因此绝不可能平白奉送她一群包括父母兄弟妹的家人。

她苦涩地，抿抿嘴，再用力挤两滴泪珠，让表情更加凄楚一“我孑然一，何来家人？”

“那么你的师父呢？你上的烈火丹是峨嵋派的不传宝，想必令师父是郭真人或是飘杳师太？”

她们是谁？楚绫绢对已然作古的前辈人的认知，通常只能回溯到一百年前。至于这些超过五百年的“历史人”她哪能全记得。

“不我师父是谁，总之他也已经过世了。”正确的说，应该是还没生才对。“像我这样一个孤苦无依的弱女，你该不会忍心欺负吧！”

霍元樵先是一愕，随即纵声大笑“你偷、拐、抢、骗，比江洋大盗毫不逊。你不叫弱女，而是女中豪杰。”

“最后一个字用错了，应该是…—”

“打劫的劫”他快速接腔“你收获丰富，我损失惨重，全拜你这‘劫’的表现。”

“这样说很伤情耶”楚绫绢想坐起来，却被他一掌压下去。“你想什么？我只答应扮你假新娘，可没同意让你免费吃豆腐。”

“不能免费？”霍元樵掏一锭金，摆在床“这样够不够让我一亲芳泽？”

“当然…—”她本来要大声吼“不够”两个字，但是见他逐渐近的脸庞，却只低低地响应“你当我是什么人？”

霍元樵佯若未闻，待靠近她仅寸许远的地方才止住，缓缓伸左手，拂过她的朱，一颗心，不、两颗心俱都怦然狂。

“如果我要你当我的妻，你愿意吗？”他的语气奇的温柔，邃幽远的眸光霎时也变得焦灼而恳切。

楚绫绢闪着灵璨的大睛，细细琢磨他话里的意思。

“我不是已经是你的妻？起码这半个月之内，我是别无选择。”她不敢自作多情的以为他是在向自己求婚，因为这男人善变的，一会儿凶的；一会又嘻笑脸。最重要的是，他们才相识仅仅一天，她本没时间去详加调查他的家世背景、品行德、以及每月薪俸多寡？有没有任何不良习惯？

“我指的不是那个，我是希望你当我真正的妻。”他专注的神情，半不似在开玩笑。

“不是…”楚绫绢微微移开他的手，以免说了什么他不中听的话，把他惹火，会活活给掐死。“令夫人才刚过世，你适合这么快又续弦吗？何况，我是你的杀妻凶手，你难不恨我？”

他谢都来不及了，怎么有恨？

这桩婚姻他原本就不同意，若非他娘以死要胁，说什么他也不会如此草率决定自己的终大事。

楚绫绢心知肚明，昨儿夜里他对秦翠如说的那番话，于今犹然在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