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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5/7)

的心得更剧烈,只差没当场昏倒。

婚礼一切从简,包括杜飞烟她娘,总共只来了七名宾客。那几人经由段樵介绍,乃为“留绡园”园主夫妇伊彦、樊素、易寒及他的新婚妻卞文君、狄云,和孟龙。

不过,杜飞烟一个也不认识。

这些人相貌卓尔,模样尊贵,既像江湖中人,又彷佛居朝堂。和段樵豁达狂放的气质,乍看之下似乎格格不,但仔细观察,却有的沉肃冷郁和飞扬潇洒的气质。

非常奇异的伙伴。这条汉怎会熟识如此萃的朋友呢?听说他们分别来自华北、华中及西疆边陲各地,才短短一个昼夜,段樵怎么把消息传达给他们的?而他们又是怎么赶到的?

杜飞烟想破仍思忖不其中的理。而以段樵惜言如金的跩德行,想必也问不个所以然来。

当然,这些“旁枝末节”她是没空太在意,因为,还有更重要的东西引着她的心神。

婚礼上有十二疋用金丝线纺制而成的贺联;六颗产自苗疆的天珠;八大坛香醇酒;一大束唯有天山才有的璀璨雪莲。

每一样贺礼都看得杜飞烟心儿怦怦。这几个用脚底想也知包准是非当即贵的人,为何肯送给段樵如此珍贵的礼?难不成他也曾施恩予他们?

所谓真人不相,相非真人。她该不会误打误撞,捡到一个大“宝藏”而不自知。

送走了所有“贵客”杜飞烟喜帕覆坐于床沿,和她娘叨絮家常。

“爹为什么没来?”在拜堂前一刻,她才吩咐段樵将喜帖送过去,故意教她爹没法从中作梗。

“他都被你气死了,哪还愿意来。”庄宁是偷偷的背着她的丈夫特地赶来当主婚人的。匆忙之间,她啥都来不及添购,只带了一大叠银票,权充嫁妆,给女儿“贴补家用”

“哼!他害我当众丢尽颜面,更不惜三番两次推我,难我就不气?”

哇!这一叠银票加起来起码有千两以上,杜飞烟指沾,很没气质地当场就数了开来。

“收起来、收起来!”庄宁重复叮咛她坐有坐相、站有站相,见了钱也不准贪财相。“其实你爹也是为你好,父母的,哪个不希望自己的女飞黄腾达、锦衣玉?”

“爹才不是为了我,他是为了他自己。司昭之心,路人皆知,你会不知?”杜飞烟嘟起小嘴,怪她娘盲目偏袒自己的老公,一也不替她着想。

“他有他的苦衷,就跟你这样拜堂成亲一样。”为了不让杜飞烟对她爹的成见过,始终怀恨在心,即使明知理屈,庄宁还是得替她的死鬼老公辩解。

“我成亲怎么样?”杜飞烟心虚地打断她娘的话。

“娘过的桥比你走的路多,这小把戏,你以为我看不来?”庄宁媚轻挑,艳微撇,一副穿人情世事的明样。

“看…看来什么?”事关她一辈的前途,不到最后关,她绝不坦言招供。

“你准备跟他耗多久?”暗示的听不懂,庄脆明着说:“孤男寡女共一室,早晚都会遭人非议,你将来怎么办?还要不要嫁?”

“我…嫁啦!”她仍是死鸭,一味装胡涂。

“是吗?我看那姓段的不像在娶媳妇儿,倒像在聆听判决,脸上没丝毫喜气,对你更是冷冷淡淡的,这是新郎倌应有的表现吗?”知女莫若母。这荒唐至极的事,普天之下怕只有她女儿才来。

“他本来就不苟言笑,你何必要往里挑骨?”杜飞烟担心更多破绽,急着促她娘回去。“很晚了,爹见不到你,又要大发脾气,藉题发挥,把帐算到我的上,你快走吧!”

“唉!我被你们父女当夹心饼,左右皆不是,你…过一阵,等你爹气消了,记得回来跟他认错。”天下无不是的父母,即使有错也有权利要求被原谅。

“我明明没错为什么要认错?”替庄宁披好斗蓬,杜飞烟已无意再继续这没有建设的对谈。

“你私订终,还…”

“那是他我的。”杜飞烟的脾气完全得自她娘的真传,刚烈无比,既了决定,绝不中途退缩。“你回去告诉他,什么时候他悔改了、知错了,我就什么时候原谅他。”送她娘坐上轿,旋即关上大门,她不愿再听她娘所作的任何解释。事已至此,只有走一步算一步了。

新房里一如预期地冷清,段樵没来,他当然没来,圆房可不包括在“易”之内。他们事先讲好的,人而夫妻,人后各过各的,谁也不涉谁。

褪下凤冠霞帔,她一个人把两杯杯酒全喝了,趁着微醺之际熄蜡烛,她窝里,独自饮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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