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她的盘里，叫她闭嘴，她起初皱着眉吃，不料比谁都吃得快。吃相活像个小乞丐，可是这么漂亮的人，再难看也难看不到哪里去，连文莉都有些惊异。

她们之间整整差了10多岁，而文莉保养得再好，时间依然是在她上留下了痕迹，平常见她成熟媚充满了女人味，而碧随在她旁边相比，洋溢的青气息还是将她比了下去。

文莉自己不觉得，碧随却在一边冷笑，她那表情让人觉得她可恶。

这一顿饭吃得辛苦，两个女人都觉得我偏向别人而暗自恼恨，我却不得能上结束，逃回自己房间好清静清静。

但吃过饭，碧随拿棋来。

“我们三个人玩。”

“我累了！”文莉充满风情地坐在沙发上，睨了我一。

“怕输的人就别玩。”碧随向她挑战。

“我怕。”我淡淡地说。

文莉胜利地看她一。

“不早了，我建议大家都回去睡觉！”我对她这表情同样不喜，她们两个是吃错葯了，才把我当目标，在我家里建立战场，我如果误以为什么，往自己脸上贴金岂不太愚蠢。

“哼1”碧随沉不住气站了起来，往书室走去。

“你去书室什么？”文莉问。、

“画画。”

文莉跟着她去了，我怕她们冲突，过了几分钟去看，结果大预料，她们两人，一个画画，一个充当模特儿，要好得像两妹似的。

算我白担心。

两个人这回有了默契，连理都懒得理我，世上还真是难得挑到这般合作无间的人。

我回房睡觉，却怎么也睡不着。从前有画家朋友跟我抱怨当画展过后，会有一段难以调适的真空状态，会这样抱怨的当然是业余的，任何一个有专业神的人，都把日常的工作视作理所当然，但今天，我竟有同样的受，与往日的意气风发完全不能相比。

业于勤荒于嬉，现在我懂得其中利害了，这些日中，我活得窝了，既没有彻底放松自己，更没有好好尽到本份。

还了许多不该的错。

文莉就是其中一项。

我若是能够把这件事摆平，大概得等到奇迹现。

正这样想着时，文莉来敲门。

“你睡了吗？”她在门外说。

我上把埋了枕，果然，她听不到我回答，自己推门来，我从里偷觑她对我躺在那儿不以为然的表情。

然后，碧随又在后现。

“季阿姨！”她甜甜地叫：“你来这里什么？”

“给你伯伯看你替我画的速写。”文莉不是省油的灯，与她旗鼓相当，碧随丝毫也占不到便宜。

“你觉得这时候给他看合适吗？”碧随怀疑地问。

“有什么不合适，他是醒着的。”文莉指着我急奔上床时脚上来不及脱的鞋。我只好起应酬她们。

“你以为你装睡就可以摆脱我们？”碧随质问。

装睡当然不能，应该装死。

我对自己回到台湾后急急忙忙地买了个房绑住自己，到痛心与不可原谅。

“你看看碧随画得多好，她有天份。”文莉挨了过来，姿态十分亲，碧随也不示弱，在另一边坐下，作势看画，全重量都移到我肩膀上来，一左一右，我快被她们压死。

“好。”我看了一，任何人都有自恋情结，平日自命清如文莉者也不能例外，对自己的肖像非常之啧啧惊叹。

“那是季阿姨长得好。”碧随还不到17，功夫却明得吓人。

“如果好好栽培，碧随可以成为优秀的女画家。”文莉发表论，只可惜她并非唯一的伯乐，小纪早她一步碰过了。

“我为什么要当女画家？”碧随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