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笑。

我没有回答她，哀莫大于心死，我的心早已死了，什么都不会有劲。

“我要回去烤了。”她往后转。“听不听在你，将来后不后悔也在你。”

当然，斯情斯景只是凑合着过，算不得理想人生，可是，世界上真有理想人生吗？如果有地方卖理想人生的门券，我也要赶着去买一张。

可是，她所说的，也并不是全无理。我终于找到时间和文莉谈话。

苞她约在日本料理店见面，她现在是吃的专家，选的地方绝不会错。

“你要开画展？”她大吃一惊，刚喝下的日本清酒差儿没呛来，脸咳得通红，又忙忙地：“怎么我一都不知？”

“现在知也不算迟。”

“你有合适的画廊了？”她急咻咻地问。“是哪一家？”

我如果能保持沉默，一定不会多嘴，但我今天不讲，明天她仍是会知的。

文莉不再是我以前认识的那个女大学生了，这可以从她闻知真相后看来，她表现得太好。态度自然风度绝佳，完全掩饰了内心的真正受。

“恭喜你终于跨第一步。”她为我斟上酒“我敬你。相信安兰也会为你兴。你早该这么了。”

她方才失态，是因为把我当自己人，现在她终于明白，那不过是个误会而已。

第二天，她像当初搬来时一样，不动声地慢慢把东西往车里装，不同的是这回把家当搬走，也许她开始了解“擒故纵”的理，一个女人太心急，会把事情糟。

文莉走了，碧随也不再像从前那样喜撒野，她是个古灵怪的女孩.谁也不了解她.前些日捉得要我发狂，这些天又没事人似的，连招呼都不过来打一个，像是压就忘了我这个人。只有月随维持着她的老习惯，每天的天才亮，我躺在床上就能听到湖里的声，不知为什么，知她在那里游泳，我就觉得一阵安心，然后我会上起床，到我的玻璃书室去，在那里，有我最心的工作在等着我。

通常我都很能情况，但有几次，我的第六告诉我有人在偷窥，每回我都能在玻璃上找到漉漉的印痕，外面敷泥的路面也看得到刚走过去的脚印，这当然是月随。

我对她最大的兴趣不仅是她秘密的通…我不只在这附近寻找过百次，可是我总找不着蛛丝迹。我对她神秘的格，也很好奇。

严格说起来，我只见过她三次，但她给我的印象是无法磨灭，她跟这屋一样，有十分诡秘的，很可能是超乎自然的力量。

我当然不会畏惧，但我担心沈嫂会对这些异象不自在，她初来的那几天，每当她一靠近我，我都暗暗担心她就要说不来了，但终究她一个字也没说过。

或许年龄和阅历能使一个妇人成熟，不致于像小女孩般大惊小敝，对她的大方持重，我很兴文莉替我找对了人。

但尽管沈嫂隐忍不言，这屋的怪现象还是存在着的，它虽然不如我意料中，随时要开说话，但情形也不致好到哪里去，尤其到了晚上，楼梯上总是有异常的騒动，那只黄鹦鹉是最看不得异象的，总是拼命扑着翅膀，大声叫唤，得犬不宁，活像看到了什么不该看见的东西，除非把它移开否则绝不停止它的抗议。

沈嫂倒是想了个好办法，她用手工了个很漂亮的布罩。一到了晚上，就把鸟笼罩起来，我第一次见到那布罩，当然知是怎么回事，她也心照不宣，连望都没多望我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