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大餐”投反对票，主要还是想见见月随。

我对这个智障少女非常到兴趣，她那么丽，那么脆弱，我真想知，在她奇异的世界里，她究竟在想什么？

也许，在那个世界中，充满玄妙的、不为我们这些自命是“正常”的人所了解的东西。

但刘嫂开始上菜时，月随不肯下楼来。

“她怕生。”碧随说。

“除了智障外，她的心理有没有问题？”我问：“看过医生没有？”

“我们别谈她成不成？真扫兴！”碧随拿起酒杯：“敬你！祝你灵茂盛。”

我告诉她，茂盛这两个字不能用在此，她竟不在意，说“造句造得那么好有什么用，何必穷讲究。”

在我们那个时代，一个知识份的修养和人品都很重要，她却全盘否定，是她个人的夸张呢？还是教育的不当？

“你落伍啦！”碧随大吃排，只有五分熟，鲜血淋琳的，她不但巧黠、丽得像猫，连吃相都是。

“这个时代什么都讲求速效。”她发表心得：“只要能达到目的，运用什么手段都不要。”

“生而为人，总该有更层次的意义吧！”

“什么意义？”

“比如说，每个人都该有理想。”

“你有吗？”她嘲笑地，然后：“我也有呀！我最大的理想是当现代舞团的第一女主角。”

“你为什么不能？”

“舞团的导演说我太年轻，不韵味。”

“他指的韵味是…”

“男女的经验啊！”她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差害我把叉吞肚。

“胡说些什么？”

“我才不是胡说。薇特你知吧？”

“式冰皇后？”

“就是她，她年年得第一，今天预备从比赛中退休，记者问她为什么退？她说她已经了颠峰不再留恋名次。你知她怎么颠峰的？”

“她努力，全力以赴。”我的回答是百分之百的老土。

碧随大笑。

“努力？哪个人不努力？”她不容情地批判我：“就像你画画一样，每个画家都努力，为什么只有你有国际的地位，而你以前的同学还在画外销画？”

“我没那么好！”我被她笑得脸红。

“当然啦，你可以说各人天份不同，可是这些答案都是屎，你应该听听薇特的，她以前只是个好选手，但自从她卡门的曲后，她才知自己是超级的。”

“噢！”我从不看冰节目，无法置评。

“她开始卡门时，动作非常完，一切都无懈可击，可是等她尝到情的滋味时，那一夜改变了她的一生。”

她滔滔不绝，我继续保持沉默，安兰不是我此生唯一的女人，但我也无法和一个小孩大谈“”如何如何，那对我的人格是亵渎。

“总之，她到达颠峰的秘诀只有一个，就是成为女人。”

成为女人，一切可以迎刃而解？我不敢相信这个过于新的说法，至少对我不适用；我自从懂事起，就知自己是个男，成长过程中，也一直准备着如何一名贵的男人。

“如果我成为女人，我也会是最好的。”她把八盎司的排吃得净净。

我更不敢吭声！

“所以我挑选你。能够成为我最优先的考虑对象，你该到荣幸。”

“什么考虑对象？”我如坐针毡，若非刘嫂一再以着急的要我留下，我早就走定了。留下吃这顿饭是不智之举。

“情啊！虽然我的最终目的是跟薇特一样，但我觉得我们先淡谈恋会更好些。”她大言不惭，那双丽的眸让我更害伯。

我拒绝成为，我告诉她，怎么耍是她的事，我有我的原则，最好井别来犯河。

甜是冰淇淋布丁，这让我想起安兰，她一直喜吃冰淇淋。

“你是个男人，跟我谈恋你有什么损失？”她讪笑。“会少掉一块吗？”

“你要去上修辞课！一个未来的舞者，言语不能如此鄙。”

“我如果成名了，谁会计较我谈话不文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