甥…秦玉，刚从国回来的哈佛大学材生。”

“你好！”想想只得勉地打个招呼。秦玉是个不论长相、气质都很面的男孩，约莫二十六七岁，看起来很温文尔雅，是很容易令女孩倾心一那一型。

“玉，想想是客人，好好帮我招呼，别怠慢人家，知吗？”

“是的，舅妈，您去忙吧！我在这儿陪想想小。”

张伯母像蝴蝶似地又飘走了，连背影看起来都很得意的样。

“想想小，还在念书吗？”秦玉找话搭讪。

“没有。”

“想想小…”

“对不起，秦先生，我现在心情不好，我们过一会儿再谈，好吗？”她实在不愿和他单独相。

“好！”秦玉起初一愣，而极有礼貌，不卑不亢地走了。

他走路的姿势很好看，很文雅，不像是自国留学回来的，倒像是受到欧洲古风的薰陶…想想垂下睑，想起了卡地亚也想起了小老虎…

卡地亚走路的样，跟他的为人一样，带一浪漫，但并不失庄重，而小老虎就完全不同，他标准的来如风，去如风的小老虎姿势…

他…现在在什么？想想的心了，成一团；她多么想知他的消息啊！虽然他是那么可恶的东西！他好吗？他好吗？

她苦恼地把脸放了手心。

“想想…”是普湄湄，她半责备地走过来说“为什么一个人躲在这里？你不怕别人批评你的傲吗？”

“我想回去了！”想想那反抗的意识了，对这宴会，她烦透了，别人！别人！一个有思想的人为什么老要向别人解释自己的行为？

“不行！说好的晚上还要到圆山饭店去参加你张伯伯的生日宴的！”

“妈！我求你放过我，行不行？”她急躁地跺起脚来，雪白的脸孔可怕地发红，那灵慧的中，了原始野的怒火。

“你这孩怎么回事？跟我闹别扭？这么大了也不怕别人笑话？”

她咬嘴，她是没有勇气反抗的，但总有一天她会爆发，爆发到无可收拾的地步。

秦玉果然很识相，他跟其他的男孩很不相同，他不会像苍蝇粘住人不放，直到想想以不耐烦的态度使人难堪为止。在张家的整个下午和在圆山饭店闹的晚宴中，他除了偶尔以友善、亲切的笑容对她笑笑外，并没有再过来和她搭讪。

这使得想想对他的印象好了起来。

可是第二天下午，不知是张伯母的安排，还是普湄湄的授意，他竟登门拜访。

想想推说痛不肯见他，普湄湄却亲自去房中监督她梳好发，换好衣服。

“记着！要像个淑女，可不许给我丢人！”她严厉地叮嘱着。

因为秦玉是哈佛毕业又有显赫家世的关系，她才这么张的吗？想想心中冷笑。

她忽然想起了父亲离家走，一去十多年没消息的事…他的走，必定也是忍受不了吧！

在她心中翻腾着的，是对父亲的了解与同情，那份怜悯产生的是比回声更大的共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