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心，声音沉稳“你听，它在说：我何芷，我何芷，我何芷。”相同的表白，他一连说了三遍。

芷闭上睛，两滴泪他的衣，她知，她本无法恨他。心是不会说谎的，她自己的心告诉自己：“我凌云志，我凌云志，我凌云志。”

她用双臂圈他结实的腰，闷声说：“我也你。”

“傻女孩，”他吻了吻她的发“我知啊。”

她在心里告诉他，但我已不再信任你了。没有信任的情也许可以存在，但没有信任的婚姻绝不会存在。芷心中有了决定，这个决定可能会使她后悔一辈，但如果不这样决定，她会痛苦一辈。两者之间也不愿意作选择，但是，上天没有给她第三条路。

凌云志哄芷又睡下，自己也回去休息，一觉醒来已经快午夜了，电话钤声在寂静的夜里分外刺耳。

他起来接，心中有不祥的预“喂？”

“凌总！”契力昂失常的声音传来“纪青山事了。”

“什么事？”凌云志尽量稳定自己的心情。

“他想连夜卷款潜逃，在追捕过程中与一辆警车相撞，纪青山当场死亡，纪小洁受了重伤，还有两位警员也受了伤。”

“你们现在在哪儿？”

“在医院，贺副理带着其他人追捕江德利一班人去了。”

“我上到医院。”凌云志放下电话，抓了大衣就走，看到芷的门，他犹豫片刻，决定先不打搅她。

纪青山不愧是老狐狸，嗅觉果然锐，还没等这边动手，他就计划逃了，幸亏建协的人事先布好线监视。这就叫人算不如天算，纪青山不会想到带着两千万的现款赶着上的是黄泉路，吞了三亿多却没命享受。

任何时候，医院都是同样忙碌而张，凌云志和契力昂走停尸间，并未到轻松，反而有一沉的压力。

手术室的灯还在亮着，一名警员过来问：“纪小洁还有什么亲人吗？”

“没了，”凌云志摇“没了，就他们父女，其余的亲戚都不在这边，她母亲早就过世了，纪青山的后事我们来办。”

“那你签个字吧。”

凌云志签上自己的名字。手术室的门开了，医生走来，契力昂上前问：“怎么样？医生。”

“病人伤势太重，我们已经尽力了。通知她的亲戚朋友，去和她告别吧。”

凌云志的手一抖，笔掉在地上。事情为什么会是这样？纪氏父女是该得到应有的惩罚，但他们罪不致死，为什么天要索他们的命？难是他们布的局害死了他们吗？

凌云志给芷打了传呼，他知纪小洁会希望见上她一面的。他放下电话，和契力昂一起手术室。

纪小洁孤零零地躺在手术台上，只听得见各仪表运作的声音，为了开颅将她的发剪了，棕红的碎发飘得满地都是。麻酔藥的葯力还没有褪，她就会这样静静地躺着直到死亡，甚至没有机会向这个世界说声再见，没有机会为她年轻的人生留下一句遗言。她艳的面庞此刻苍白、黯淡、憔悴，像一朵正在凋零的玫瑰，渐渐枯萎。

手术室的门被撞开，芷大大地气，目光直勾勾地盯着手术台上安静苍白的纪小洁。她一步一步摇晃着走向她，凌云志上前来扶她，被她甩开。芷终于走到纪小洁边，她这辈从没有走过这么短暂又遥远的路，只有十几步，却是由生命通向死亡。她握住了她冰冷的手，到生命从纪小洁的里一一滴地失。心电仪的滴滴声盖不过三个人沉重的呼，滴滴的声音间隔越来越长，越来越长，终于变成一条直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