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签合同的那位正准备拍拍走人呢。”

芷无话可说了，早该想到纪青山丢下的是一堆烂摊。联合大厦是日本人的投资，条件苛刻，资金又少，是所有国际投资中最难缠的。得好便罢，得不好，公司还要摊上有损对外经贸关系的罪名。纪青山肯接手这样吃力不讨好的工程，肯定是跟日本人一起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那，现在怎么办？”

契力昂无奈：“找凌总商量一下吧。”

芷抓着传真纸叹气，真要改，何止是个把月的工作量？拨了总经理室的号码，没人听。她看表，八十分，这可好，老总迟到也要扣奖金…这可是他自己规定的，不趁这时候打趣他一下，更待何时？

一上十楼，就看见张秘书的空位。嗬！上司下属一齐偷懒。

办公室的门关着，芷在沙发上坐下，突然听到门里似乎有女人的声音。她疑惑地凑过去，耳朵贴上门板。一个滴滴的声音传来：“你知，这件事我本该向着我爸爸。不过，看你这么烦恼，我还真是不忍心。”好像是纪小洁的声音。

“这么说，你是答应帮忙了？”芷确定这是凌云志的声音。

“帮忙不是不可以，只是，你要怎么谢人家嘛！”那女人声音的嗲气更，芷听得全发麻。

“我说过不会少了你的好。”

“哎呀，讨厌！你明知人家指的不是这个。”

“那你指什么？”凌云志故作不明白。

“我要你…”她的声音突然低了下去，芷直觉地更加贴近门板，稍加用力，门居然应声而开。

咔！像拍电影导演喊停，总经理室里的画面立时定格。纪小洁整个横过办公桌，朝着芷，翘着一条圆的小，跟鞋被窗外透来的光照得闪闪发亮，一支玉臂搭在凌云志肩上，一支玉手撑着他的膛，两人以上的距离不超过两厘米。凌云志向后仰成四十五度角，一手扶着她的香肩，另一只手就要碰上她超级健的丰。这画面，可谓旖旎、香艳、尴尬又煞风景。

时间定格了三秒钟，凌云志和芷的脸都腾地红起来。凌云志急忙结束他未完的动作…大手一伸，推开纪小洁。

芷比他动作更快，退办公室，丢下一句“对不起”匆匆离开。

“芷，”凌云志随后追。纪小洁无所谓地牵动一下嘴角，动作优雅地下办公桌，扬声叫：“凌总，你现在去解释，只会越描越黑。”

凌云志顿了顿，终于还是追下去。

芷一气跑到三楼洗手间，脸颊烧得，不知是因为尴尬还是因为气愤。用冷洗洗脸，镜中的神惊悸，双颊异常红艳，呼明显地一起一伏。平静了好一会儿，那力才退去，随之而来的是烈的愤怒。没想到几年不见，他学得相当开放，不愧是国外回来的人。

她又狠狠地洗了两把脸，一气。唉！算了，没必要生这闲气，她又不是他什么人，得着人家的这问题吗？脸，她沮丧地走去。打开洗手间的门，凌云志赫然站在外面，吓了她一。

“芷，”凌云志上前一步。

她本能地后退一步，飞快地：“我什么都没看见。”像要迫他相信似的，她又郑重地重复一遍：“我真的什么都没看见。”

“芷，其实我是要…”

“不用解释，”她截断他“没必要解释，真的。”她说得宽宏大量，他听得万分懊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