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平过来问：“五弟，噩梦了。”

静哲抓静平的手惊恐地：“二哥，我要见凝儿。我刚才梦见她来跟我别，说要到好远好远的地方去，再也不回来了。”

“别傻了，只是梦而已，咱们现在在船上，怎么见她？你整天想着英国那么远，才会梦到她说要到很远的地方去，这叫‘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快睡吧，早些治好病，早些回来见她。”

“嗯。”静哲躺好，心中：“凝儿，等我回来。”

卫天明没办法，最后让人抓着静康，将继凝从他手上拉来。静康挣扎不停，卫天明一狠心，敲昏了他。

落尘细心地帮静康拭冷汗，手在颤抖，心也在颤抖。半夜，静康张开睛，猛然坐起，劈就问：“凝儿呢？”

落尘：“已经下葬了。”

静康爬起来穿鞋“在哪儿？我要去看看。”

“我不知。”

静康急得对她喊：“你还知什么？”

落尘垂咬，低低地：“爹没告诉我，就是怕我告诉你。人已经去了，你拖垮了自己，她也不能活过来，还是休息一下吧。”

“人是我害死的，你叫我怎么休息？”

“我知，你心里内疚，又不好怪我，就折磨自己。”

静康声气地说：“我不怪你，只怪我自己。明知凝儿边离不了人，还和你…”他不说了，举步要跨房门。

落尘在后面问：“你后悔了？”

静康停下，伫立良久，终于没有回答她，门开走了。落尘默默地折好被，棉下沾着血污的白缎，血暗淡涸，正如他们刚刚开始便夭折的情。她本分不清心中的痛是因为对凝儿的内疚还是对静康的失望，他们之间甚至比回到原之前更可悲。

静康在凝儿坟前跪了一天一夜，又回到过去整天不见人影的日。以前至少还“相敬如冰”现在变成相见如冰了，一个月居然说没超过三句话，那三句话是…

“爹让你到他房里去一。”

“爷爷今天可以说几个简单的字了。”

“下个月，我要回娘家一趟，家里捎来信说我娘病了。”

三句话的回答是三个“嗯。”今天是凝儿的尾七，静康在园里摆好香案，祭拜过后，捧了一小盆刚发芽的，对着香案喃喃：“这是我托人从南方带回来的，有个很好听的名字，叫‘凝儿泪’。听说淡黄，在的中央有几莹白，就像泪。我现在下，到九月就可以开了，你喜不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