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牵起落尘的手，离开了充满权威、严肃和冷漠的厅堂。落尘最后仍忍不住回，看到了静安中的激、愧疚、无奈和某些压抑的，可以称之为“柔情”的东西。落尘的心湖投一颗大石，掀起千层狼波。她抬看静康，他上温安定的气息使她渐渐平静，真想就这样让他牵着，永远不放手。

回到自由居，静康放开她的手，落尘到一阵空虚，心底的寒气又涌来。杜鹃急切问：“小，怎么样？一大群人叫你去什么？三少爷又挨骂了？”

“没事，我累了，替我铺床吧。”

静康：“你休息吧，明天醒来，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落尘：“本来就什么都没发生过，发生了什么呢？”她浅浅淡淡地笑“我了该的事，对也罢，错也罢，我心安理得，你不必安我。”

静康见她倔的面容苍白落漠，竟觉心中微微痛“三哥人就是这样，不然也不至于大家都不关心他，有时候，不如让他自由一，反而对大家都好。”

“我知了。你也去睡吧。杜鹃，去替姑爷铺床。”

静康摇摇，去了。看来他的妻也有倔刚的一面，不是什么事都逆来顺受。

又是一夜辗转反侧。她错了么？她不该招惹三哥的，她该严守为人媳妇的本分，不多问，不多说，不多。为妻之，她学得还远远不够啊！

三更鼓响，落尘脆披衣起，推门而。夜沉漆黑，渐渐飘起清雪，落尘在雪中踽踽而行，呼着冷凛的空气。缩了缩脖，才发觉用来遮掩颈间伤痕的丝巾忘了带，罢了，更半夜的又没有人会看见。不知不觉竟来到书房门前。房内的烛光还在跃，这么晚了，静康还没睡么？

她在门前伫立片刻，不知为什么自己还不离开。室内无半声音，落尘轻轻一推门就开了。

静康伏案而眠，手上还夹着一支笔，摇摇摆摆地就要掉落。她轻手轻脚上前将笔取下，拿起裘斗篷替他盖上，又将炭火拨旺一些。正待离开，突然瞥见桌上的文章，题目为《庶民的胜利》，想必就是静康特地整理来给继凝看的那篇。忍不住好奇，她拿起来浏览，看着看着竟舍不得放下，便在静康对面的椅上坐了下来。文章空白注了许多眉批，苍劲有力的字迹显然是静康的。

整篇文章看完，落尘觉得心情澎湃，血沸腾，不由低喃：“若真能如此，就太好了。”她以手掩嘴疲惫地打了个呵欠，动作了一半僵住了。

静康不知何时已经醒来，静静地坐在那里，漆黑的眸盯着她看。

落尘的半个呵欠被吓了回去，忙起解释：“我不是故意要来的。门虚掩着，里面又没有声音，我见你睡着了，所以来帮你披件衣服。”

静康轻笑：“你又没有错什么，何必心慌？”

落尘低垂：“你说过，没有你的允许不能随便书房。何况，我还私下动了你的文稿。”

静康笑容收敛，涌起一愧疚和怜惜，起着她的肩：“对不起，我收回那句话。”

“你跟我说对不起？”落尘张大双。

“是，我跟你说对不起，这三个字我早就该说了。”

落尘无措地垂，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不要像个受惊的小兔一样，你今天下午那倔刚的劲儿哪儿去了？”

落尘咕哝：“我哪里像受惊的小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