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迹。他茫然自语：“我杀了他，这是第十九个，第十九个。”

“不，不。”她疯狂地摇，却不知自己究竟要否认些什么。

良久良久，她猛地惊醒过来，拉着南叶：“快起来，我们走。”

他愣愣地重复：“我们走？走到哪里？”

“先回倚笑楼再说，惊动了官府事情就麻烦了。”

南叶扫一躲在巷的人群，痴痴地：“这么多人看到了，走得了和尚走不了庙。”

她用力拉他“先回去，其他的事情我来想办法。”

南叶随她走了几步，突然转回来，抱起吴常贵的尸。

她惊叫：“你要什么？”

“埋了他，我不能让他曝尸荒野。”

“这时候你还得了那么多？”

他像没听到她的话，喃喃念着：“我杀了他，我不能让他曝尸荒野，我要埋了他。”然后就晃晃悠悠地朝城外走去，越走越快，越走越远，将她远远地抛在后。

陆嫣然拼命追着他，对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嘶喊：“南叶，南叶，南叶…”

喊声在风中飘散，空旷的回音笼罩着她孤单的形，却没有人回应。她停下脚步，呆呆地望着他消失的方向，两行冰冷的泪缓缓落。她知，这一次，他真的不会回来了。也许他可以说服所有人，但是他说服不了自己的良心；也许他可以不在乎别人的闲言碎语和轻蔑的光，但是他不能不在乎为她错杀了一个人；也许他可以原谅她的莽撞冲动连累他失手伤人，但他永远不会原谅他自己。她知，她一直知他就是这样一个人。她前一直浮现他痴痴呆呆的神情，耳边一直回他低低哑哑的声音…

“我杀了他，这是第十九个，第十九个。”

“我杀了他，我不能让他曝尸荒野，我要埋了他。”

“嫣然。”巧巧匆匆门来“刘知府那里已经知会过了，他说江湖恩怨理，不会备案的。”

陆嫣然略微松气：“那就好，晚上去请他过来，叫夏荷用心招待。”

“知。”

“南叶有消息没有？”

“没有。有人看见南公买了一棺木，却找不到那姓吴的坟。芋已经派人往越州追下去了。”

“凌叔的人联系上没有？”

“还没有，秋嬷嬷也像消失了似的。知的地方都找过了，原来联系的那些人都走了，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陆嫣然急得团团转，蓦然停住：“他认识的不认识的，凡是能搭上边的江湖朋友都给我问一问，一定要把这件事情摆平。给我放话去，只要能摆平这件事，不惊动南世家和南叶，什么条件我都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