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坐下，吃菜，别光喝酒，好么？”

“呵呵。”她眯着跟笑“我说你是憨人你就是憨人。有多少男人不得醉我，占我的便宜，你呢？太好的机会摆在前都不珍惜。”

他无奈地笑：“我跟那些男人不一样。”

“对，我知。生在世家，不由己么！可是你又知有多少世家弟，平日里人模人样，其实骨里不过是个衣冠禽兽，衣冠禽兽！”

“是，我知，我知，我不是就好了。”

“对。你不是。你是好人。所以你实在不该来这里，不该跟我喝酒，更不该我这朋友。你应该住大客栈或者住世家别院，跟江湖女侠或者名门闺秀朋友，我这女人，会玷污了你。”

“不，嫣然，你醉了。”他知她说的都是事实，他也知他现在的确应该离开这间屋，可是他不想，不愿，不舍，所以他宁愿一再地忽略她的醉话。

“我没醉，真的没醉。你不信？你不信我唱歌给你听，我把词儿都记得真真儿的。”她摇晃着摘下墙上的琵琶，倚着窗弹起来。

柄难当硝烟弥漫，十年家园生生断。

颠沛离四辗转，至亲骨生生断。

十四卖烟艺馆，芳华清白生生断。

情郎薄幸望断心肝，恨痴怨生生断。

醉生梦死卖笑寻，人尊严生生断。

妹相欺绫绡互冤，思义情仇生生断。

一肩担起罪恶渊，终自由生生断。

哭也是笑也是，无心无情天理难断。

唱完一曲，她斜看他“你不帮我斟杯酒么？”

“哦，好。”他给她斟了一杯，她饮，又拨起琴弦，轻轻地：“我给你唱一首《江湖恩仇记》，特意唱给你听的。”

人海茫茫天涯漫漫，雄鹰展翅笑傲江天，仇人亲人纷纷别，戈玉帛本无缘。

风凄凄啊细雨不断，英雄壮志义薄云天，江湖恩仇人间情，藕断丝连两难全。

剪不断，理还，默默问苍天，江湖恩仇何时了，恩仇何时了？

剪不断，理还，默默问苍天，儿女情长何时了，盼啊盼啊，盼风满人间。

曲调的尾音渐弱，她醉此刻似乎突然清明了，声音不大却清晰地：“江湖恩仇何时了，儿女情长何时了，今天晚上，你就走吧，倚笑楼承受不起南大侠的金躯。”

他惊疑一声：“嫣然？”

琵琶突然掉在地上，她的躯也开始绵摇晃。他急忙上前扶住她，她靠在他上，醉得睛都睁不开了，颠三倒四地说着醉话：“哎，你们这些江湖人，一向喜自命侠义，凡事都要上一脚，也不问人家嫌你不嫌。看什么，就说你呢，那个南什么的，拿南世家来唬人是不是？当我陆嫣然怕你么？淋你的一臊，看你以后还敢不敢闲事！呵呵，呵呵，巧巧，怎么不请南大侠去？人家是大侠，光临咱们倚笑楼，蓬荜生辉啊，赶赶，把文昭姑娘给我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