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憨人。”然后叹了气“算了，小草，这次看在南公的面上，饶了你，你走吧。”

小草喜得泪，跪下来磕了一圈儿的，连连：“谢谢陆姑娘，谢谢南公于，谢谢芋，谢谢，谢谢。”

陆嫣然不耐地挥手：“快走，别在这儿碍我的。”

“是、是。”小草爬起来，突然又跪倒，指天发誓：“我小草今天了这个门，一定要好好人，倘若再一件对不起良心的事，就让我五雷轰，穿肚烂而死。”她这次爬起来，才真的门去了。

芋也悄然退下。

南叶微笑：“你看，‘以仁治暴’不是比‘以暴治暴’好得多么？”

陆嫣然白他一：“妇人之仁！”说完之后才觉得不对，他是个堂堂男汉，她才是妇人啊！

南叶也不挑她的语病，朗声念：“十四卖烟艺馆，芳华清白生生断。情郎薄幸望断心肝，恨痴怨生生断。醉生梦死卖笑寻，人尊严生生断。妹相欺绫绡互冤，恩义情仇生生断。”

她一怔，惊异地望着他。

他也回望她，角眉梢俱是温情，柔声：“别让那个十四岁的孩受你曾经受过的苦。”

陆嫣然倒退一步，抚着怦怦如擂鼓的心，他这温柔的一句话，又似一，毫无防备地冲她的心。他那明亮的，温和的嗓音，释然的微笑，都是她既陌生又熟悉的。陌生的是，这个见了她就会脸红的男人也能如此闲适自然，温柔笃定；熟悉的是，曾经有多少男人在她耳边温言语，在她面前柔情意。她这双早该看透了世间薄情男的虚伪伎俩，然而此刻，她怎么又被他迷惑了呢？也许，只因他听懂了她。多少人听过她的《生生断》？又有多少人听懂了？

“陆姑娘，”南叶关切地看着她，握双手，显得有些张“我，我是不是唐突了？”

她再退一步，坐到石凳上，疲惫地摇了摇。从昨夜到今晨，她喝了太多的酒，生了太多的气，了太多的心。这本就是她该过的日，该的事情，她已经这样过了六年，可是到今天，她还是觉得累，觉得伤心。她再泼辣，毕竟还是要笑脸迎人，试仆人的气；再宽厚，毕竟还是有不懂事的丫背叛她，伤她的心；再，毕竟还是有想哭、想歌、想醉、想有人依靠的时候。

南叶就在她边坐下，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对他来说，能够在她不笑的时候陪着她，就已经是幸福了。

陆嫣然伏在石桌上，像是睡着了。也不知过了多久，陆嫣然缓缓抬，了困倦的睡，猛然见南叶坐在对面，痴痴地看着她。她攒柳眉：“你怎么还在这儿？”

“哦？”他没有睡，却好像还没有醒，反应比她还迟钝，愣了一下，才：“你没有叫我走。”

她起，肩上的衣衫险些落，一件男人的宽大外衫，显然是他的。

他也起，讷讷地：“那，那我走了。”

“等等，”她将衣衫递给他“这个还你。”

“哦。”他接过来，不小心碰到了她的手，她缩了一下，轻“咝”一声。

“怎么了？”他急忙上前察看，她整个右手掌都了，红红的胀胀的。

她咬牙：“死小草，这两掌扇得真不值得。”

“你看你，何苦呢？伤着自己。”他在前掏了几下，搔：“我这里没有消的葯，你等会儿，我找梅兄弟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