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笑：“梅兄弟素来明，就不知怎么，一连被你捉了两次。”

她嘴一噘，哼：“我才没有闲心捉他，是他自作聪明，占便宜。”她这副神情，俏妩媚，顽戏谑，竟像个十几岁的孩。

南叶又看得愣了“你，你…”“怎么了？”

他不敢看她的神，吞吞吐吐地：“你…你今日，与…与往日似乎特别不同。”

“怎么个不同？”

“似乎，似乎清秀了许多，放松了许多。”

她望着他廓端正的侧面，他鼻尖上已经渗汗珠，也不知是的还是张的。有多少年没见过这么老实的男人了？男人！表面上怎样老实，骨里都差不了多少。方才还好像是情急之下了她的手，这会儿就开始用言语试她了，待会儿，是不是该甜言语山盟海誓了？

她冷冷一笑：“什么清秀放松？燕公不是说了，采莲的陆嫣然是陆嫣然，倚笑楼的陆嫣然也是陆嫣然，今日往日，在你面前的都是我。”

他听她语气变了，又不知哪里得罪了她，一时之间，也不敢多言，只能默默地帮她剥莲。

*-*-*

待他们的莲莲藕洗净下锅，那边的鱼也钓得差不多了，众人支起另一堆火烤鱼。

燕昊玥依然坐在文昭边跟她聊天，话题绕来绕去，竟然绕到了文昭的世。陆嫣然有所警觉，起凑过去，也加了他们的谈话，适时岔开话题。追风与逐雨换了一个，梅战凑到南叶边：“大哥，看到没有，陆姑娘好像比文昭姑娘知得还多呢。”

南叶不语，心中却暗自焦急。他希望陆嫣然不过是一个单纯的青楼老鸨，哪怕跟官府有什么勾结，就是不要牵涉到江湖事，尤其是燕昊玥办的这件事。

燕昊玥几次被陆嫣然岔开，嘴上没说什么，神间已对她颇为注意。

南叶大声：“陆姑娘，你看那莲藕是不是该熟了？”

“哦。”陆嫣然起，将文昭也拉起来“走吧，跟我一块儿去看看。”

燕昊玥翻动手上的渔叉，低语：“陆姑娘今日的采莲，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啊。”

南叶心下更沉重了。万一，陆嫣然跟鸣剑门有任何关联，他该怎么？

陆嫣然用荷叶包了一节莲藕，递给南叶：“南公，尝尝啊。”

梅战一把抢过：“不公平，为什么不先给我？”他将莲藕折成两断，嗅了嗅：“好香。”用力扯断连接的丝，将一半还给南叶“给，别说我兄弟的亏待大哥。”

陆嫣然浅笑摇，这还叫不亏待？

南叶手心已经攥了一把冷汗。梅战这一嗅，看似不经心，其实是在试探莲藕中是否有毒。他天赋异禀，因为其母幼年曾经过金盏，所以他一生下来就百毒不侵，而且什么东西一嗅，就知有毒没毒，是何毒。幸好，幸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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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吃过了午饭，又到另一座岛上逛了一圈，直到日暮西斜才登上画舫往回走。

一路上陆嫣然和文昭琴筝合奏，在西湖暮中凭添一缕悠然。

大家一起到倚笑楼歇息，此时天已黑，楼内灯红酒绿，生意早就起来了。陆嫣然命人准备了一个大大的雅间，好酒好菜统统端上来。文昭回房梳洗准备登台。

一个小丫噔噔噔跑上楼来，急促地：“嫣然，不好了，一个客人在后闹起来了。”

陆嫣然笑对众人：“诸位，嫣然失陪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