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决定暂时结束摄影工作室。”依婷的声音很轻，但是很清楚。

“为什么？”陈国似乎吃了一惊。

“我向父亲承诺过继承大云企业，我要实践诺言。”

“你不应该这样！依婷，你在艺术上有百分这百的才华，前途又充满了希望，不该随便放弃。”

“我经过思，既然鱼与熊掌不能得兼，与其暧暧昧昧地心悬两地，不如专心一项，才有成功的条件。”

“大云企业，对你真的那么重要？”陈国不能相信一个艺术家肯这样割舍自己的血。

“以前不是，现在是！”“你这个傻瓜！”虽然陈国刚才竭力保持风度，故意制造疏远的距离，但当他开始激动时就什么也不顾了。那张英俊的面孔上似是燃烧火焰。

“我是不是傻瓜用不着别人批评。”

“好吧！那你来找我，是为了什么？”他有些无可奈何的。

“我要整顿大云企业。”

“你尽可以放手！鲍司是你的。”

“不要推得那么净，我需要你的帮助。”

“我可以增资，加东，这样你满意了吗？”他挑挑眉，气变得很冷淡。“你放心，我会作你的后台！只要我答应过的事，绝不会隔岸观火的。”

“我要的不止是这些。”她的脸微微的泛红。这一生中，她从未对任何人低声下气，而他在话中的讥讽之意，使人难耐。可是，已经没有回的余地了，在他的心目中，她就是那不择手段的女…

“那你还要什么？”

“我要你真正的手。第一，我希望你能代表我去与银行谈判，先冻结大云贷款的利息，以后待情形转好，再将本金分五年摊还。”

“我不知…”

“别告诉我不清楚！“她迅速地止住了他，蔷薇的畔掀起一丝冷笑：“这些年来你对大云的心积虑，是司昭之心路人皆知，没有一件事你会不知的。”

“好吧！”他耸耸肩，从椅上站了，把手袋中，那姿势很潇洒，运动员优秀的骨架，在走动时，有咄咄人的男气息。

“第二，我希望能在本月底之前能召开东及债权人大会。虽然在云海山庄的订婚仪式上，你正式的表示过你会支持大云，但这是不够的，唯有先把债务料理清楚，才是基本解决之。”

“还有呢？”他不动声的。

“大云今天会变成这情况，跟去年那场‘假、真退税’的官司大有关系，我相信你比我更清楚；而国贸局冻结大云的，使得我们无法如期货，以致于丧失最大的客…欧尼尔公司，现在我想请你与国贸局接洽，然后把欧尼尔争取回来。”

“你知不知你在说什么？”他斜斜靠在桌旁，等她一一气说完，这才开，一双睛闪耀着狡猾而智慧的光芒。那不可测的模样也许是通常他迷惑女的惯技之一。

“这是我的请求。当然你可以答应也可以不答应！”依婷的脸红了。激动使她全的肌肤更为晶莹，也更为迷人。可是自己一也不知她的迷人，只觉得他漠不关心的态度令羞辱。

“我有什么条件可心答应？”

“你的实务经验是国内企业界数一数二的。”

“你在恭维我？”

“只是就事论事！”

“我答应你的话，我又有什么好？”

“你可以得…到我。”依婷的脸涨得通红，她痛恨这以自己为条件的利诱方式，可是除此之外别无良策。

“我随时都可以名正言顺地得到你，用得着这般费事吗？”他嘲笑地。

“你害怕了？退缩了？”她挑战地看着他：“本来你以为是可以敷衍我，现在发现我很认真。”

陈国笑了，笑得满屋震动。那开朗的样，象是全世界都踩到他脚底下。

在他的笑声中，她所有的傲气，锐气都被击败了，她发现自己在很不利的地位，而这一切“挨打的姿势”都是她自找的，怨不得别人。她想起他从前说过的…云依婷，我可以很正确地告诉你，你不是那传统的中国女，你有野心，为了你的自私，为了维护某尊严的假象，你的牺牲完全是咎由自取…

“你太天真了！”陈国笑完之后冷冷地注视她：“你知吗？一直你都被生惯养，被包围在许多甜的谎言中长大；你懂‘得到’与‘失去’的真正意义吗？算了，千金小！你怎会懂得？”他挥了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