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筒掉在地上发好大一声噪音，京阑忙拿远，免得耳朵受到荼毒。

“喂，你有没有想清楚？转学，你舍得我啊？”

“只是生离，又不是死别，有什么舍不得？”京阑淡淡说。

“别开玩笑。”梁宛雪听了她气中的认真“好好的吗要转学？都已经二了，万一新学校不适应，你考这个人生转折就完了。”

“我想过，适应能力应该还好。”

那一阵沉默。“为什么想到要转学？是不是因为…下午的事？其实她们只是妒忌你，别理就好了。”

“我知。”不只下午，昨天她便碰到个男生，上次被她当面拒绝过，他说的话，如一辙。

“但很难到吗？”梁宛雪也压低了声音“但你不觉得，为了这些无聊的人离开光宇升学率这么的学校有不值得？你只要再忍耐一年就够了呀！”

“我没这样觉得。”她反问“你觉得我这样在光宇一中好吗？不单单是我爸有事之后。”

又是沉默。梁宛雪嘀咕：“‘光宇一中’是个扼杀人才、培养蠢材的地方。来的学生是一个模铸造的，我没说好。”

太注重成绩、太注重奖杯，仿佛那些数字与金光比人的血、人的情还要重要。好学生，是宝，烂学生，是草；宝是升学率的保障，草是升学率拖后的，养宝除草，红白榜的分线将草严隔在宝的国界之外。这样的区别待遇梁宛雪清楚的，因为她小文理严重偏科，就是一草。

“我的知名度在‘光宇’太，不走到哪里都有指指，没事前这样，事后还是这样…我只是想变化。”想过另一不那么压抑沉重的生活。

“你跟伯母提过没有？”

“还没有，第一个是跟你说的。”可以想象线那的宛雪已经笑眯了。

“那你想转到哪个学校？‘市二中’？”那是仅次于光宇的重校，凭京阑的成绩，应该没问题的。

“还不知，不过转学可能有些麻烦，重中可能没办法了。”

“那你也愿意？”

“嗯。”京阑的声音有些跃动“我一定要转。”

“什么时候？”

“尽快。”

“没良心的。”那的声音有哀怨“这么快想抛弃我？你走了，我咋办？”

“普通中学你愿意去吗？”

“不要，没福分。”想她梁宛雪是什么成绩，什么自制力，这样严格要求的环境里仍是一天打鱼、三天晒网，到了自由国土还不一败涂地？！

“那就是。”京阑竟也开起玩笑，只是宛雪看不到线这她没表情的脸“是你不愿意与我‘同生共死’，曾经‘山盟海誓’又算什么？”

“啊？”那“咕咚”“你害我敲到了。”

“恭喜开了第二窍。”

梁宛雪翻白：“你的幽默很叫人心酸，大，我听不下去了。”

“那就以后再听吧。”京阑轻“我很累，拜拜！”

“拜！”

电话一挂上，她的睛也闭上，往床上一投，整个人埋在散的被里。

天已经很黑了，小台灯照不透暗的角落，就像再怎么温的东西都驻不了心的隐秘。那缺失的填补，需要时间。

很长、很长的时间，但不会是一生。

窗帘的一角被风起，掀开一条窄窄的，外路灯的光从空气里过滤来，昏昏黄黄的，给人许多梦想幻觉。

“爸。”

她低喊，酸涩的贴在柔的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