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都看不真切，就如同他那奇怪的表情，皱眉是皱眉，微笑是微笑，但是似乎又不是那么清楚。

什么都看不真切，什么都看不清楚的风景，雾里观般，则，但看了二十三年还看不腻、看不厌吗？

她不耐烦地想，表情却平板冷漠。

“少主，你的伤还没有痊愈，该回去换葯了。”明香终于开。

他也懒得转开：“日奇景，难你们没有一分兴致？’”

“东边日在后。”真是见鬼了。

“日虽然在后，但时间一到，日总还会落到我前面来的。”

“你要等日落？”上苦也忍不住了。

他懒洋洋一笑：“你们等不下去了是吧？我也没耐，可是我非等不可。”

“那你何不回，这样就不必再等了。”

他的神情莫测：“你们一群人挡在我与日之间，就算我回，又能望到多少？”

上苦、明香莫名其妙地对看一：“少主如果觉得这个位好，我们自然是要让开。”

“我要你们的位什么？”他要的位向来是主的位，那边“日日落”尽可在他手中。

上苦、明香似乎也觉失言，半天讷讷。

他忽地长叹一声：“跟你们说无疑是对弹琴，还是天上的日好，不会说话光华也耀得让人睁不开睛。”

只是，何日何时会日落月黄昏…

石城在二十日之后回到摇扁堂。也许是回到家中的缘故，有紫微垣所没有的熟悉安定气息，又远离了“紫微神蟒”的威胁，有宝姿近陪伴、悉心照顾，月向晚的“疯病”似乎有些缓和。

“让小到多走走，家中有家神，会护着主人，说不定小哪天一开窍，这邪门的东西就被赶跑了。”宝姿不说“疯”也绝对禁止来人提到这个字。

而这番话似乎真有些用。

有时月向晚看着院中草亭，会说过往他们在其中的消遣之事，虽然是断断续续、颠三倒四。

“是啊，是啊！”宝姿便会兴得直“这是那天傍晚嘛，草亭上掉下一条筷的蜈蚣，吓得姑爷把酒碗都摔了，是我把那条蜈蚣踩死的，踩死后才知那是蜈蚣，还被那老笑了一顿。小…你还记得？”

月向晚则是嘻嘻而笑，又透那傻气。

但宝姿已经是兴得鼻发酸，牵着她继续四逛。一间宅院也不过没多少大，她似乎想起了之后常常还会趁人不注意，自己跑房门去。

然而说她好了，她却经常要乎人意料的事。

一日戈石城回来房中找不到人，转问宝姿。宝姿正煎好葯端回来，以为她自己跑去是常有的事，也没在意，只是搁下葯，跟着戈石城一块儿去找。

哪知一到院中，便发现榕树下火光冲天，月向晚在火前哈哈笑，靠得那么近，让他们心惊，幸好有一人抓着她，还有一人举着枝灭火。

“小！”宝姿尖叫一声冲了过去。

石城疾步提来一桶“淅沥哗啦”地朝火上浇了下去，也泼了灭火之人一脸的。

“阿奔？”

赵奔苦笑地抹去脸上的熏黑和滴：“嫂真是吓得我了一冷汗啊！”用枝挑了那团被火烧的东西，依稀可见是一件质地上好的衣服：“烧的什么东西，好像不能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