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自她发上掠过，他缓缓将掌心摊开在她面前。

一片枯叶。

“冬天到了，树上便留不住叶了。”他笑了一声“是我自己说过的糊涂话，我能怪谁？你想走，便顺了你的心意吧。”

“谢谢。”两字难以描绘她的激与喜悦。

“你在紫微垣先住几月，开后我再替你安排下山。”

她微愕然。

他拾起她的一络长发在指间把玩抚，发顺柔如黑丝，光泽丽。他微微笑：“冬日山中冰封积雪，下山是很费工夫的事情。况且，戈舒才生没多久，断不了，最怕乏人照顾。你过些日再离开，等天和起来，她的骨养壮了，你们谋生计也容易些。”

她想想使了。

舒的也的确是件麻烦事。

“主若忙的话，容我先告辞了。”她不着痕迹地扯回自己的发。

他嘲：“目的一达成便要溜走，你也太不讲情理了些吧？”

她脸上有些红，因为不愿与他牵扯，她抱的的确是这心态：“主事务繁忙，我自然不敢多叨扰。”“月重天的后人，应该也通五行八卦之术吧？”

“稍有涉猎而已。”只不过是略知，她哪敢自称通。

他笑了笑：“闭着睛走迷，自诩人的傲气呢？”

这一提又难免让她想起不快的往事：“那只是运气。”

“既然这样，你的运气倒能让我借用一次。”他走回到书案后，朝她招手“你过来瞧瞧这两地势。”

案后竟有一个大的沙坑，凸凸凹凹堆砌成山河缩影。

“这是远州西南地貌，蓝丝线代河，绿丝线为密林…大霜河从远州西千里淌到紫微垣北山后野林草场…这里…你看两地有什么相同之？”

她摇：“我对地势构筑一窍不通。”

“无妨。”他看她一“你只要告诉我，如果要你在这两布阵，你会怎么。”

她沉思半晌，接过他递来的木枝石，在沙上摆起来。

不一会儿，两现了两个生死门恰恰相反的迷。

“怎么会这样？”她怔了怔，自己也没有想到是这样的结果。

他却朗声笑了起来，兴冲冲地拉她到案前坐下，一手扫掉了所有杂，将一轴图纸开，轴骨碌碌地向另一，一张长达十来尺的地图尽现在她下。

“啊？”

“这就是你在远州布下的阵，只不过你的一木枝、一颗石都是十倍，乃至百倍千倍的兵力。”

“哪北山后的呢？”她吓了一。

他淡淡地哼了一声：“只是几个梁小丑，凭借阵法搅得外十几日不得安宁，一旦破了他们的阵，他们的远州老巢也难保了。”

“这阵不是不能破，而是不好破。”

他转向她。

她咬住了。这办法她见父亲月重天用过，当时只是演练兵法就死伤难免，如果真的动了刀枪，怕要死尸成山、血成河。

“怎么，有什么为难的？”他问。

她迟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