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姨婆说的是，我一向嘴拙，我娘也不喜她。”巧巧昨夜受了灵一肚的气，现在正好借机报复回去。她没见过灵的娘，也不知她究竟是什么时候病笔的，心想随便胡扯几句，阙老太太应该不会察觉到任何破绽才对。

“了不起啊你，连你娘喜不喜灵儿你都知。”阙老太太话中带着玄机。

大厅以后，她招呼灵和巧巧分坐在她两侧，自己则端起瓷碗，一边散上面飘浮的茶叶、一边净默地思忖着。

灵环视起周遭，这厅好大，二十几个人坐在里仍嫌过于空旷。她极少有机会到这大人家客，新奇得一双晶灿的眸滴溜转个不停；巧巧则跟她完全不同，坐在太师椅上，睛只盯着阙老太太，仿佛厅里的一切就她而言，均是司空见惯，没啥了不起似的。

阙老太太沉地，把她二人的神情尽收底。

主人不说话，大伙只好跟着憋气。所幸灵原来话就不多，又因长年一人独居惯了，经常大半天说不上一个字，所以这沉闷的气氛对她而言，一也不难熬。

巧巧就惨了，她向来喜大声喳呼，动不动就吆喝底下的丫环们，难得让两片嘴“骨重逢”这会儿，连大气都显得突兀，更别说是说话了，简直要她的命嘛。

正当大伙将气憋到最时，阙老太太终于开了。

“灵儿，你知姨婆为什么找你来吗？”没想到她一开就针对重，问得如此坦白，令灵有些儿招架不住。

“是为了…”她赶瞟向钱事，看他有没有“重提示”…这糟老，需要他的时候，他竟来个一翻两瞪，傻杆在那儿。“呃，我听钱事说…您不如以往健朗，所以…”

“笨！”巧巧没大没小的抢白“姨婆是因为想我们才找我们来的，你在胡说八什么？”

“我在跟灵儿讲话，你不要嘴。”阙老太太愀然不乐。

巧巧嘟翘起嘴，负气地端起侍女送上来的茶，未及，又用力放回茶几上，蓄意让所有的人都知她心里的不痛快。

钱事这会儿改向她使了，偏偏巧巧不买他的帐，继续以各方式制造噪音，扰别人说话。

“钱事！”阙老太太大叫。

“小的在！”

怎么他一个人兼两份差事，既是张德宝的手下，又是阙家的事？灵越来越迷糊了。

“把她给我带去。”

“这…”钱事为难地向灵求救。

“姨婆，你生我的气啦？”巧巧翻脸比翻书还快“，姨婆比较疼你，你快求她不要赶我走。”她嘴里说得很甜，中却两把冷箭，好像在威胁灵，如果不帮她的忙，她就要使毒辣的手段对付她。

“姨…姨婆，”就灵来说，阙老太太仍旧是个从未曾谋面的陌生人，要称她为姨婆实在很难开。“巧巧她不懂事，教养差，又特别暴躁，书也念的不多，修养难免差一，您千万别跟她计较。”呵！好舒服，一气把昨天的乌烟瘴气全退还给她，心里平顺多了。

“你说什么？”巧巧伪装的技术实在有够差，人家随便一激，她就忍不住要脚来。“你敢这样跟我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