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觉得它很恶心、很丑陋。”

希亚不在意的耸耸肩“我并没有期待一个童话故事。”

丁鸿开吁一气，沉了一会儿，才缓缓地开说：“洛克和安姬第一次现的时候，我还在医院的加护病房中昏迷不醒。只知在一片黑暗中，整个车祸的过程开始在我面前活生生地重演一遍，撞击那一刹那的痛、洛克和安姬的尖叫声，以及我失去意识前见到他们染血破碎的躯，都是那么清晰地刺激着我的官。讽刺的是，拜他们所赐，我才得以由昏迷转醒，脱离危险期。

“后来护士告诉我，他们发现我醒的时候，我全淌着汗，两无神地瞪着天板；就是你看过的那副死样了。”

丁鸿开自嘲地轻笑着，希亚却一都不觉得有哪里好笑。

“醒来之后，我却恨不得自己本没睁开睛过。洛克和安姬都死了，而我这个刽手却活了下来。人生就是这么不公平！

“在医院养伤期间是我最痛苦的一段时期，他们随时随地的现在我前，而且还加了覆着白布的尸和棺材，洛克和安姬愤恨、悲凄和控诉的面容。我受到的痛楚似乎也加重了，像是代替他们承受当时的疼痛。

“习惯了他们的现后，我也学会了几招抵挡这痛苦的方式，我用咆哮、怒吼、摔东西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再没有办法，就把好不容易结痂的伤开，让现实的痛盖过想像的痛。你信不信，这还有效的喔！”

希亚闭上睛，不忍心去看他脸上那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不知何时与丁鸿开握的手，却一直没放开过。

很痛！她知，真的很痛！

“Ｔ替我请过心理医师，但是他讲的全是废话，什么那是我的愧疚和补偿心理造成的。哼！我自己老早知了，不必他来告诉我。

“确定双脚痪的时候我反而没什么觉。说真的，我不认为在他们不时现在我面前的情况下，我还能练舞或上舞台，这和失去双脚又有什么两样呢？所以Ｔ拚命替我请医生开刀、复健的时候，我并没有反对，因为对我来说，有没有已经不任何意义了。

“治好一条好像是天意，恰如其分地索求了我的补偿。那时候我也决定我在医院待得够久了，我再也受不了整天和一堆病人、医生、护士为伍，闻着病痛和死亡的气味却又苟活着，真够窝！于是我忙不迭地飞回台湾，远离法国、远离Ｔ、远离舞蹈，更想的是，远离他们。

“结果，我只是得到更多的自由去想办法和他们对抗，酒是好办法，远离睡眠也是好办法。在这里没有人会定时给我安眠葯，迫我睡，因此他们现的次数愈来愈少。但很奇怪的是，在我合复健师完复健，累得沾床就睡的时候，他们就等在那里，狠狠地给我一顿痛击。”

“所以你连复健都不要了。”

“没错。这条，”丁鸿开拍了拍右“想必也列了补偿的范围之内。”

“你和复健师们沟通过吗？”

“他们只会说我的舞蹈前景还能多么璀璨，Ｔ和他们有多么愿意帮我，拜讬我赶复健。说的全是些狗，没有人真正关心我怎么想。”

“阿开，我也是复健师。”希亚提醒他。

“你…和他们不一样。”

“我还是会劝你接受复健的。”

“我还是不会接受。”

希亚不想在这个问题上打转，于是转而问：“那你以后打算怎么样？就这么饱终日，无所事事下去？”

“我不知，他们现的次数已经很少了，我也试着找些自己兴趣的事。”

“那舞蹈呢？你了一辈的东西，你愿意付所有以求一支舞的完，现在呢？以后呢？你就这样说放就放，再也不碰了？”希亚追问。

“不！我说过我的生命是在舞台上找到价值的，我还是会永远舞蹈，永远是它的忠实拥护者。”他的语气满是决。

“但是你不上舞台了？”

丁鸿开迟疑半晌，终于了“嗯，不上舞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