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湘玉心仍有几分痛楚。

“你的脸？”邵翰笙恍悟，义愤填膺。“有人取笑你？”

懊死！他要给那些人一教训！

丁湘玉默默。

世人都说小孩天真无邪，其实小孩是最残忍的。

当年她一脸伤疤，师父又说相是假的，不让她遮掩，村里的人见了她无不痹篇神，而小孩们则是一群群围在她边，取笑嘲她脸上的伤，说她丑陋、骂她妖怪。

纵使日后师父带着她们离开了村，她仍会噩梦，梦见一群小孩围着她叫妖怪。

“那已经过去了，”邵翰笙轻抚她的脸颊。“相信我，在我里，你是最的女人，如果…”

“如果什么？”丁湘玉佯装冷淡的问，却掩不住底那一抹张。

“如果…”邵翰笙笑了。“如果你能够不要着这张假人就更了。”

临门前，两人为了要不要这张脸，着实有一番僵持，邵翰笙希望她能坦然面对自己的真面目，好将当年那场火灾的影完全自心里除；但丁湘玉却持没有上脸，她哪儿都不去。

最后邵翰笙还是让步了。

不过这一路上，他仍不忘鼓丁湘玉除下脸，但是都没得逞。

而现在丁湘玉也不打算让他得逞，所以她只是耸耸肩，转望着前一片枯黄的草原，突然问了句“现在几月了？”

“现在？嗯，腊月了吧。”邵翰笙心不在焉的回答，将烤翻转，好让两面都能熟透。

“遇见师父的那天，也是腊月。”

丁湘玉回过来，看着烤的熊熊火光，脑海中又浮现了当年的景象。

“那一天是腊月初十…”她顿住，涌起的酸楚令她无法再接下去。

邵翰笙也不她开，只静静的翻转着烤。

“夜里家里不知为什么突然起了一场大火，妹妹抱着我，直说她怕，我也怕，但是我很努力的安她，相信爹爹一定会来救我们的。”往事历历在目，说来她不免心痛。

“爹爹来了，但我却突发奇想的决定测试他究竟妹妹还是我多一。”凄凉的微笑浮现嘴角。“结果很明白，我被独自一个人留在火场里。”

虽然明知有这么一段往事，但亲耳听见之时，邵翰笙心仍为之一揪，双手握拳才脑扑制自己不去抱住丁湘玉安她。

“我以为自己要死在那场火里了，没想到清醒后却看见师父的脸，此后便跟着师父一起生活了。”

“她救了你？”邵翰笙喑哑的问着，翻腾满溢的怜惜与不舍，让他忍不住抱住丁湘玉，轻轻晃着给她安。

“或许是我命不该绝，师父当时正巧路过，瞧见火势猛烈，便趋前察看，听见我发的声音，上火场救了我。”

“提醒我见了面，要好好谢她。”否则此刻湘儿就不会在他怀里了。

“你知吗？”丁湘玉幽幽一笑。“那天，是我的生日。”

“腊月初十？”邵翰笙愕然。老天爷，您开的什么玩笑？